春分的风带着点调皮，卷着樱花花瓣在操场的草坪上打旋。林溪坐在野餐垫上，指尖缠着风筝线，线轴在手里转得飞快，蝴蝶形状的风筝在天上飘，翅膀上的彩纸闪着光，像只从春天里飞出来的精灵。

江熠背着帆布包从樱花树后钻出来，浅灰色的夹克上落着几片粉白的花瓣，像别了枚枚小巧的勋章。“等你好久了，”他把包往垫上一放，掏出个油纸包，里面露出两盒樱花糕，米白的糕体上印着花瓣纹路，甜香混着青草的味，在空气里漫开来，“老字号买的，说春分要吃点带花的，才算不辜负春天。”

樱花糕的糯混着盐渍樱花的微咸，在舌尖化开时，像吞了口春天的云。林溪咬到第三口时，发现糕里嵌着颗完整的樱花瓣，粉得像抹在脸上的胭脂，香得让人想闭上眼睛。“这是……”

“我让老板加的新鲜花瓣，”他挠了挠头，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早上特意去公园摘的，还带着露水呢。”

风筝忽然往下坠，线轴在手里打滑。江熠赶紧凑过来帮忙，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一起转动线轴。蝴蝶风筝在两人的合力下拉回高空，翅膀在风里拍得“哗啦啦”响，像在为他们鼓掌。“你看那边，”他指着不远处的柳树，新抽的枝条垂在水面上，绿得像翡翠，“像不像你去年戴的柳木戒指？”

林溪笑着点头，忽然想起去年春分，两人在湖边放风筝，他非要放那只最长的蜈蚣风筝，结果线缠在了柳树枝上，他爬上去解线，裤子被勾破了个洞，下来时还嘴硬说“这点高度不算啥”，引得她笑了半天。

帆布包里还有个竹编的小篮子，打开时露出只青团，油绿的表皮裹着豆沙馅，上面还沾着点艾草碎。“我妈蒸的，”他把青团往她手里塞，指尖带着点面的白，“说春分吃青团，一年都精神。”

青团的艾草香混着豆沙的甜，在喉咙里开出朵清凉的花。林溪咬下去时，发现馅里藏着颗蜜枣，甜得像块化不开的糖。“阿姨总记得我爱吃甜的，”她含糊不清地说，碎屑沾在嘴角，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我跟我妈说的，”他掏出纸巾帮她擦嘴角，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