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松枝被雪压得弯弯的,果然像棵落满雪的圣诞树。“去年你把袜子挂在上面,”她笑着说,“结果被风吹跑了,找了半天才在灌木丛里发现。”
“那袜子里还装着给你的苹果呢,”他挠了挠头,耳尖在冷空气中红得像樱桃,“我妈说初雪天吃苹果,一冬天都不生病,等下给你塞个在书包里。”
早自习的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同学们都在讨论初雪,叽叽喳喳的像群麻雀。林溪啃着糖球背单词,麦芽的甜混着墨香,在空气里悄悄漫开。江熠的笔记本上画着两个雪人,手牵着手站在松树下,旁边写着行小字:“小雪的甜,要和溪溪分着尝才够暖。”
课间操时,江熠塞给她个小盒子,蓝底白花的锦缎面,上面绣着片雪花,针脚细密得像真的。“给你的小雪礼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睫毛上还沾着点雪沫,“里面是副耳罩,毛茸茸的,你总说耳朵冻得疼。”
耳罩是兔子形状的,白色的绒毛软乎乎的,耳朵尖缀着两个小红球,戴在头上像只乖巧的小兔子。林溪对着同桌的小镜子照了照,绒毛蹭着脸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这绒毛摸着真舒服,”她举着耳朵晃了晃,红球球在眼前跳,“是我收到过最可爱的礼物。”
“我妈说要买最好的兔毛,”他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卡通雪人图案的,“说软和不扎脸,我挑了好久才选的兔子款,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中午的雪下得大了些,像无数只白蝴蝶在天上飞。两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麻辣烫,热气腾腾的汤里飘着青菜和丸子,白雾把玻璃糊成了朦胧的画。江熠把自己碗里的鹌鹑蛋都夹给她,说“我不爱吃带壳的”,其实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多吃点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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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去公园堆雪人吧?”林溪吸着面条说,汤的辣混着麻,在嘴里烧出团暖,“我想堆个比门口那个大的,还要给它戴你的围巾。”
“好啊,”他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光,“我带把小铲子,再拿个胡萝卜当鼻子,保证堆得比谁都好看。”
公园的草坪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像铺了块白绒毯。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笑声像串银铃,惊得松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江熠用铲子堆雪人的身子,林溪滚着雪球当脑袋,两人的手套很快就湿透了,冻得指尖发麻,却笑得停不下来。“你看它的肚子,”林溪拍着雪人圆滚滚的肚子笑,“像不像你早上给我带的糖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