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的脸一下子红了,往她手里塞了颗洗干净的青梅:“快尝尝这个,洗过了,没那么酸。”
林溪咬了一小口,酸得她眯起眼睛,舌尖却透着点清冽的甜,像把立夏的滋味都含在了嘴里。“果然比生的好吃,”她含着青梅说,酸得话都说不清,惹得江妈妈直笑。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烈,蝉鸣也渐渐密集起来。江熠忽然从屋里拿出个木盒,红木的表面刻着缠枝纹,打开时飘出股淡淡的檀香。“给你的立夏礼物,”他把木盒往她手里放,眼神里带着点期待,“里面是支青梅簪,我跟着老木匠学做的,说立夏戴青梅,夏天不招蚊虫。”
簪子是桃木做的,雕刻成青梅的形状,表面被打磨得光滑温润,青绿色的漆涂得均匀,像刚摘的青梅。林溪把簪子插在头发里,桃木的凉贴着头皮,让人心里静悄悄的。“这雕工太像了,”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青梅簪在发间晃出细碎的影,“连绒毛的纹路都有,是我收到过最别致的礼物。”
“雕坏了三支才成的,”他挠了挠头,手指绞着衣角,“老木匠说我刻的青梅不够圆,磨了好几次才像样,你别嫌丑。”
林溪摸了摸簪子上的纹路,忽然发现青梅蒂处刻着个小小的“熠”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心里暖得像被阳光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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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饭桌上,摆着盘青梅拌黄瓜,翠绿的黄瓜条上摆着几片青梅,旁边放着碟蘸料,酸香混着清爽,像把夏天的热都拌散了。江熠把青梅片都夹给她,说“我不爱吃酸的”,其实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多吃点解腻的。
“下午没课,去河里摸鱼吧?”林溪嚼着黄瓜说,清爽的味在嘴里漫开,“我爷说立夏的鱼最肥,摸上来让阿姨做炸小鱼,香得很。”
“好啊,”他眼睛亮得像阳光下的河面,“我去拿渔网,你带个小水桶,我们去下游浅滩,那里的鱼好摸。”
河边的柳树已经长得很茂盛,垂下来的枝条像绿色的帘子。江熠挽着裤腿站在浅水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清澈的河底。他弯着腰往渔网里赶鱼,水花溅在他的T恤上,洇出片深色的痕。林溪蹲在岸边,手里拿着小水桶,看着他时不时举起渔网,网里的小鱼蹦跳着闪着银亮的光。
“你看这条,”他举着渔网冲她喊,网里的小鱼比手指还长,“够不够做炸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