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来自南京的“招抚”使者

还是干脆拒绝,从此走上与这个“正统”朝廷公开对立之路?前者可能受制于人,后者则意味着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朱聿键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见,自然要见。

不仅要见,还要以礼相待。但如何应对,见机行事。传令,开中门,设香案,准备迎接‘天使’!”

仪式要做足,姿态要摆正,但底线,绝不能退。

半个时辰后,南京使者在一队盔明甲亮的骑兵护卫下,趾高气扬地进入了凤阳城。

为首的使者是一名面白无须、身着绯袍的中年文官,乃是南京兵部职方司郎中,姓钱。

他端坐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肃立的士兵和远处观望的百姓,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轻蔑。

进入摄政王府大堂,香案早已设好。钱郎中昂首阔步,走到香案前,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色的绢帛圣旨,用特有的官腔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朱聿键,原系宗室,虽有微愆,然值此国难之际,能幡然悔悟,据守凤阳,屏护陵寝,其情可悯,其志可嘉。朕承天命,抚有万方,念尔乃太祖血脉,特加恩恤,兹封尔为定南伯,赏银五百两,纻丝十表里。望尔感念天恩,即刻交卸凤阳防务,率所部兵马,听候朝廷调遣,移镇滁州,以图后效。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大堂内一片寂静。

定南伯?一个空头伯爵?交出兵权、交出凤阳,移驻到更靠近前线、更小的滁州?

这哪里是招抚,分明是吞并和流放!

就在这寂静中,被钱郎中自己那傲慢的态度点燃了。

他见朱聿键并未立刻领旨谢恩,反而沉默不语,心中不悦,将圣旨合拢,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训诫和毫不掩饰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