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将军,还不快快领旨谢恩?想当初,尔乃戴罪之身,囚于高墙,若非皇恩浩荡,岂有今日?如今陛下不计前嫌,赐尔爵位,已是天大的恩典。莫要自误,辜负了圣上的一片苦心啊。”
他特意强调了“戴罪之身”、“囚于高墙”,言语间的鄙夷,如同冰冷的针,刺向朱聿键,也刺向了堂上所有跟随朱聿键从囚徒杀出来的将领。
“放肆!”
赵铁柱第一个按捺不住,勃然大怒,跨前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钱郎中的鼻子上:
“你这酸儒,安敢对殿下如此无礼!信不信老子拧下你的狗头!”
周通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手按上了刀柄。
王琛连连使眼色,示意赵铁柱冷静,但自己脸上也满是怒容。陈默则冷冷地盯着钱郎中,仿佛在审视一个死人。
大堂之内,杀气骤起!
钱郎中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微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自镇定道:
“你……你想干什么?本官乃是朝廷钦差!尔等莫非想造反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朱聿键。是忍下这口恶气,虚与委蛇?还是借此发作,表明立场?
朱聿键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令人心悸。他轻轻抬手,止住了暴怒的赵铁柱,目光平静地看向色厉内荏的钱郎中。
风暴,在平静的目光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