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弃一边狂奔,一边从随身小袋里摸出最后一块石头,看也不看向后猛地一甩。石头带着风声,虽然没有命中,但也稍微阻滞了一下追兵最前面的几个哥布林。
九点十二分,两人一前一后,冲到了乱石堆附近。
“知秋!”凌弃大喊。
叶知秋早已紧张地守在石堆边缘,看到凌弃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冲上来,她立刻将手中那个小纸包奋力撒向追得最近的两个哥布林!
“噗!”
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辛辣草药味的粉末弥漫开来。
“阿嚏!阿嚏!”
“我的眼睛!好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哥布林顿时涕泪横流,喷嚏连连,脚步一下子乱了起来,撞倒了后面跟上来的同伴,追兵的速度为之一滞。
就借着这宝贵的几秒钟,凌弃和那陌生男子成功冲进了石堆的凹陷处。
“走!不能停!”凌弃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沉重的背篓(里面是他们的家当和那块黑铁胚),又奋力扛起那个之前抢到的麻袋,对叶知秋和那个受伤的农夫吼道。
石堆只能暂时躲避,一旦被哥布林完全包围,就是死地一条。
“跟我来!”这一次,是那个陌生男子开口。他似乎对这片地形有所了解,指向石堆后方一条被藤蔓半遮掩的、极其狭窄的缝隙。“这里能通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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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弃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此刻,信任是一种奢侈品,但别无选择。他示意叶知秋和农夫跟上。
四人(如果算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农夫的话)鱼贯钻入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哥布林身材矮小,本来也能钻进来,但被叶知秋的药粉阻了一阻,等它们追到石缝前时,凌弃等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缝隙深处。
石缝内部阴暗潮湿,曲折蜿蜒,但确实如那男人所说,通向了山坡的另一面。十几分钟后,他们从另一片灌木丛中钻了出来,身后已经听不到哥布林的嚎叫声,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呜咽。
暂时安全了。
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受伤的农夫几乎虚脱,叶知秋也累得不轻,但她还是立刻检查了一下凌弃,发现他只是手臂和腰间有些擦伤,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凌弃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陌生男子身上。
男人靠在一块岩石上,正用从死去哥布林身上撕下的布条,熟练地包扎着自己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常处理这类事情。感受到凌弃的目光,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也审视着凌弃,以及他身边那个装着短棍的背篓和那个抢来的麻袋。
气氛有些微妙。刚刚并肩作战的短暂默契消散,警惕和猜疑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