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站看起来一切正常,守卫巡逻有序,门口没有闲杂人等。围墙上有黑水商会的旗帜在寒风中飘扬。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凌弃敏锐地注意到,在哨站侧面靠近山崖的一处隐蔽角落,似乎有新建的、粗糙的棚户区,一些衣衫褴褛的人影在活动。是依附哨站生存的流民?还是……被强制征调的劳力?
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没有明显的陷阱后,凌弃才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哨站大门。
距离大门还有百步远时,墙头望塔上立刻传来一声嘹亮的喝问:“站住!什么人?”同时,几支闪着寒光的箭矢从箭垛后探出,对准了马车。
凌弃勒住缰绳,停车,示意叶知秋不要出来。他独自跳下马车,向前走了几步,确保自己完全暴露在守卫的视线下,然后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同时高声回应:“南山镇黑水商会,奉命押送药材至此!令牌在此!” 他亮出了墨菲给的那面黑木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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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核实。过了一会儿,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才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拉开一道仅容马车通过的缝隙。一名穿着黑色皮甲、头目模样、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带着四名持刀护卫走了出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凌弃和马车。
“令牌。”刀疤头目声音沙哑,伸出手。
凌弃将令牌递过去。刀疤头目仔细查验了令牌的真伪和上面的暗记,又抬头打量了凌弃几眼,目光尤其在凌弃布满老茧的双手和沉稳的眼神上停留片刻,这才将令牌抛回,脸色稍缓:“原来是林先生。墨菲先生已有吩咐。货物呢?”
“在车上。”凌弃侧身示意。
刀疤头目挥了挥手,两名护卫上前,掀开车厢篷布检查。当看到车厢内码放整齐的药材麻袋时,刀疤头目点了点头:“数量无误。跟我进来吧,赵管事在等你们。”
凌弃驾着马车,跟随刀疤头目驶入哨站大门。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闷响,将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
哨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中央是一小块夯实的土地,算是广场,四周是几排低矮的石屋和木屋,应该是守卫和工作人员的住所。角落里设有马厩和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烟火和一种边境地带特有的、混合着汗味和紧张的气息。一些穿着黑色或灰色衣服的人影在忙碌,看到陌生的马车进来,都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而在靠近山崖的那一侧,凌弃之前看到的棚户区更加清晰,那里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与哨站内的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刀疤头目将凌弃引到一间较大的石屋前:“赵管事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马车停在这里就行。”说完,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开,继续巡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