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妄霍然睁大双眼,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防备预期,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错愕之间,岁岁已然上下其手。
她解不开腰间那繁复精美的玄色腰封上,于是淡绿色的妖力再次涌现,如同无形而锋利的小刀沿着衣料的纹理,“嗤啦”几声轻响,干脆利落地将他上身的里衣从领口到腰际,直接撕裂开来。
锦帛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玄色的外袍铺在两人身下,而里衣的碎片如同凋零的黑蝶,零落飘散在床边。
冰冷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触及溯妄骤然暴露的胸膛,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那是一片属于男性匀称而坚实的胸膛,肌理线条流畅分明,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此刻在月光下仿佛上等的羊脂玉,却又因主人的紧绷而透出力量感。
左肩那道寸许长的伤口,此刻渗出的血珠在冷白的肌肤上红得刺目。
下一秒,温软馥郁的身体带着惊人的热度,压了下来,紧密地贴合在他冰凉一片的胸膛上。
鲜明的温差与柔软的触感如同一道惊雷,终于将溯妄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彻底劈醒。
“你知不知羞?!”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已然哑暗得不像话,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想要去捂住岁岁那双太过明亮直白的眼睛,同时想要起身遮掩这过于狼藉的场面。
都没灵力了还这么嚣张!
岁岁在心底哼了一声。
她毫不客气地拨开他试图捂眼的手,余光瞥见地上白色的束带。
掌心妖力微吐,一股吸力传来,那截柔软的白色丝带便如活物般飞入她手中。
她一手仍按着溯妄完好的右肩,另一手捏着丝带,俯视着身下被她彻底困住的青年人,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溯妄顺着她的视线从束带看向他的双手,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