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刃面这几句轻飘飘落下的话语,宛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

把稻玉狯岳刚刚殊死一搏的气性给浇没了大半,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

他本来都已经执行了一个可以归队休息了,却还是因为这个任务描述的一点好奇而接受了。

又后悔刚刚没有痛快点赶紧逃跑算了,在那里逞什么强。

但他也知道后悔没有用。后悔两个字,根本就不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他走过来的每一步,回头都是万丈深渊,既然这样,还不如闷头走下去。

而现在也是如此。那些想法不过被他用来调侃自己的倒霉而已。

过度的呼吸法运转带来的不只有双腿的酸痛,还有他的鼻腔和嗓子。

像是有人往里面添了把干柴,太火热太干燥了。

稻玉狯岳的喉咙有些发疼,干涩的黏膜让他连吞咽唾沫都带着细碎的刺痛。

四肢残存的力气飞速流逝,极致的疲惫缠裹着濒死的恐惧,他几乎要拿不稳日轮刀了。

但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抬头盯住那边从容的千刃面,黯淡的眼底骤然重新亮起一抹细碎的光彩。

“既然你曾经也是猎鬼人——”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质问。

“为什么你能把人类时期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稻玉狯岳自认自己虽然没见过十二鬼月,但也遇见过不少实力难缠的鬼,越是难缠,那些家伙就拥有越清晰的理智。

然而它们却根本没有人类时期的记忆。

看来那个什么鬼之始祖也是个胆小鬼,不敢让自己手下有背叛他或是脱离掌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