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严胜的煎熬

他们离开多久了?

继国严胜看着桌上的继国家领地舆图,不禁想着。

舆图上,只有一处地方被安上一颗钉子,而其他地方则不规律地散布着一些孔洞。

桃叶和缘一的行动是有效的,看来继国家已经脱离了那帮怪物的排查。

这个结果对继国严胜这个继国家当代家主无异于一块定心石,原本摇摆不定的心被捆缚。

但紧随其后的,是心被禁锢的沉闷。

“看来我们可以减少一些巡防队的排班了。”继国严胜盯着舆图,说着。

议事厅静悄悄的,连外面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头,左手方,没有一道附和或驳斥的声音,右手方,没有缓解气氛的打岔。

继国严胜揉了揉眉心,卸了浑身力气,仰倒在地垫上。

到底过去多久了?继国严胜真的很想知道。

但他不敢仔细数清。

如果时间太短,他会觉得度日如年,如果已经过了很久,他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每当这个时候,继国严胜总是嗤笑几声。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厅,让他觉得更可笑了。

[继国严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两种思绪在脑海里打架。

[在接受父亲的培养时,日日夜夜与刀为伴,以书卷为席,什么时候觉得寂寞过?]

[寂寞?那是因为我没感受过不寂寞的感觉,可我现在既然体会过,又怎么能放手?]

[放弃吧,你可是家主,继国家的荣辱浮沉都压在你的身上,你又能怎么做?]

[可我真的好羡慕。]

不知从何时起,寂寞席卷着继国严胜。

他突然不想待在漆黑寂静的室内,因为只要一闭眼,类似这样的胡思乱想就会充斥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入睡。

即便入睡,也并不踏实。他时常梦到继国缘一与鹤见桃叶,梦到发生过的事,梦到没发生过的事。

有时会梦到母亲,她的手轻轻搭在他头上,他也像缘一一样,眷恋地将贴在母亲腿边。

少数时候梦到父亲。父亲严厉的呵斥、不留情的敲打、与母亲的争吵……

这些梦都太累了。

所以他开始彻夜点灯,在住所的窗外种上各种植物,试图充盈自己空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