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一面白墙和一张“节约用水”的贴纸,但在他的感知中(符文并未完全屏蔽他的灵觉),似乎能“听”到一点点细微的、类似于无数低语、叹息、窃笑混合在一起的背景噪音,却又瞬间消散,仿佛错觉。
“小白,你看那边那个男生,”奈亚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指向一个靠在栏杆边、低头猛刷手机、眼圈发黑的瘦高个,“他的精神波动好有趣,一会儿极度焦虑(想着没做完的习题和即将到来的月考),一会儿又极度亢奋(看到了某个有趣的视频或游戏攻略),中间还夹杂着对隔壁班某个女生的朦胧好感以及对食堂今日菜品的深切担忧……像一锅沸腾的、调料乱放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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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子,别随便深度感知同学。”白翎羽扶额,“记住,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品尝‘人类青少年情绪火锅’的。”
“哦……”奈亚子有点遗憾地收回“目光”。
高二七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干练利落的语文老师,姓李。她简单介绍了三位转学生,安排了他们座位(白翎羽和夏晚晴幸运/不幸地成了同桌,奈亚子坐在他们斜后方),便开始了她的课程。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讲的是古诗文鉴赏。
白翎羽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找回一点当年当普通高中生时的感觉。然而,听着老师逐字逐句分析《赤壁赋》中苏轼的旷达心境,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苏轼要是知道自己的文章被后世学生这样拆解、背诵、为了分数而“鉴赏”,会作何感想?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概念固化”?而且,教室后排那个一直打瞌睡的男生,他的梦境边缘似乎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粉笔灰和橡皮屑味道的恐惧情绪,源头是……讲台上李老师手中那根随时可能掷出的粉笔头?
夏晚晴则是在“认真听讲”的表象下,快速记录着课堂能量场的变化。她发现,当老师讲到某些特定段落(如“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或者提问引发学生集体紧张时,教室内的情感能量波动会加剧,那些“淤积点”也会短暂地活跃一下。她甚至在笔记空白处,用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符号,初步勾勒出了一幅教室的“情绪能量流向示意图”。
奈亚子……奈亚子在试图用混沌逻辑理解古诗文的平仄格律,结果差点让她的认知干扰符文过载。她决定放弃,转而观察同学们。她发现,不少学生虽然眼睛看着黑板或课本,但眼神是放空的,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这些逸散的、零碎的思绪碎片,像灰尘一样漂浮在教室里,有些慢慢沉降,有些则被那些“淤积点”悄然吸收。
课间十分钟,才是真正的“战场”。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喧哗。有抓紧时间讨论题目的,有跑去接水或上厕所的,有凑在一起聊明星八卦或游戏更新的。白翎羽三人作为新来的转学生,自然受到了或明显或隐蔽的关注。
几个性格外向的同学围了过来,问东问西。
“星海市实验中学?是不是那个超级厉害的私立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