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他们按照约定，和苏小婉在食堂汇合。莎布顾问也“恰巧”出现在食堂，端着教职工餐盘，优雅地坐在不远处的教职工区域，微笑着对他们点头示意，同时目光温和地扫过整个嘈杂的食堂大厅。

食堂是另一个情感能量聚集地。食物的香气、排队的焦躁、对菜品的期待或失望、朋友聚餐的欢乐、独自吃饭的孤寂……各种情绪像打翻的调料瓶，混杂在一起。菇东（被放在窗台）的菌盖颜色微微变幻，似乎对某些过于浓烈的情绪波动有点敏感。

苏小婉小声分享着她的见闻：“高一……还好，但我的同桌告诉我，她们女生宿舍楼传着一个关于‘午夜洗手池红水’的故事……还有，生物实验室的标本柜，有人说晚上会看到里面的东西自己动……”

他们一边吃着味道普通（对白翎羽和奈亚子而言堪称寡淡）的食堂饭菜，一边整理着信息。异常点似乎遍布校园：旧实验楼、某些楼梯间、宿舍洗手池、生物实验室、甚至可能包括他们刚才上课的教室（那个关于“无尽走廊”的梦）。触发条件多与孤独、疲惫、深夜、特定地点相关。

“我们需要更系统地调查，”夏晚晴用筷子在米饭上划拉着，低声道，“找出这些‘怪谈’的传播节点、强化因素，以及它们与‘现实锚点偏移’的具体关联。最好能定位到‘酵解’的核心源头。”

“怎么调查？难道要我们半夜去旧实验楼探险？还是蹲在楼梯间数脚步声？”白翎羽吐槽，感觉这任务比直面低语教徒还要麻烦，至少后者可以一拳（或者一发混沌能量）打过去。

“或许可以从‘怪谈’的传播者入手，”夏晚晴说，“那些最早讲述、或最坚信这些故事的人，他们的精神可能更接近异常源头，或者受到了更明显的影响。”

奈亚子眼睛一亮：“就像传染病源！找到‘零号病人’！或者……‘零号嘴瓢者’？(??????)??”

就在这时，食堂的灯光突然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绝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或者以为是错觉。但白翎羽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一瞬间，整个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某种力量“吸走”了一部分，同时，几个分散在食堂各处的“淤积点”轻微鼓胀了一下，散发出更清晰的、带着“食堂剩饭菜馊味”和“拥挤焦躁感”的异常波动。

莎布顾问那边，她轻轻放下汤勺，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抚平了附近几处刚刚躁动起来的情绪淤积。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这给了他们观察室外环境和学生集体活动时状态的机会。体育老师是个肌肉发达、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课程内容是耐力跑和自由活动。

跑步时，白翎羽注意到，当队伍经过操场边缘靠近旧实验楼的那段跑道时，好几个同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或者将目光移开，不愿多看那栋略显陈旧、爬满藤蔓的三层小楼。旧实验楼在能量感知中，像一块黯淡的、却不断吸收周围情绪“污水”的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