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终于睁了条眼缝，看了她一下。

“紫的。”他小声说。

诺雪笑了。“行，就穿紫的。”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然后继续哼歌。还是那首童谣，调子简单，词也不多。她以前常唱，每次小悠哭完都会安静下来。

杰伊听着歌声，慢慢合上了手里的书。他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把书放在茶几上，手顺势拿起水杯，倒了杯温水。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水杯轻轻放在诺雪旁边的矮桌上。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很小，可诺雪还是察觉到了。

她抬眼看过去。

杰伊没说话，只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去坐下。

诺雪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没喝，但心里暖了一下。

小悠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脸埋进她肩窝，手还抓着编织链。他的呼吸更深了，像是终于睡沉了。

“你知道吗？”诺雪轻声说，像是对孩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喜欢做饭，喜欢接你放学，喜欢看你吃饭吃得满脸都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们认不认我。”

她停了停，声音有点哑：“你说我是妈妈，我就做最像妈妈的人。”

小悠没回应，可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整个人软了下来，睡熟了。

诺雪没动，怕一动就会吵醒他。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眉头彻底舒展开了，嘴巴微微张着，像小时候那样。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滑过发丝，动作很慢。

杰伊从沙发上站起身，这次没拿书，也没端水。他走过来，在诺雪身边蹲下，离得很近。

他看着小悠的脸，确认他真的睡着了，才抬起头看诺雪。

“辛苦了。”他说。

诺雪摇摇头：“我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几句实话。”

“可他听进去了。”杰伊说。

诺雪看着怀里的孩子，没说话。

杰伊伸手，轻轻碰了碰小悠的脸颊，确认不烫，才收回手。他没走，就蹲在那儿，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母子俩。

小主，

“他今天能哭出来，是好事。”诺雪说，“憋太久会伤身。”

“嗯。”杰伊点头，“以后还会有人说闲话。”

“我知道。”诺雪说，“可只要他在家还能叫我一声妈妈，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