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笑了下。“其实我早就注意到这事。我家孩子回来说过一次，我当时还笑她瞎想。现在看，是我没认真听。”

“没人天生就会教育孩子。”杰伊说，“只要现在开始就行。”

谈话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杰伊走出咖啡馆，在门口长椅上坐下来。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是诺雪发来的消息：

“谈得还好吗？”

他没立刻回。

而是点开相册，把那张全家福保存下来，设为临时壁纸。

然后他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橱窗里摆着一套彩色蜡笔。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想起小悠上次画画时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位家长如约而至。

这次见面在校门口附近的小公园。老人带着孙子来上学，顺道见一面。

杰伊依旧先道谢，再说明来意。

老人听完，叹了口气。“我们确实忽略了孩子在外面说了什么。”

“孩子学话快，但不懂分寸。”杰伊说，“一句玩笑，对别人可能是刀子。”

老人点头。“我会管住我家孩子的嘴。”

杰伊把照片递过去。老人接过看了看，忽然说：“这孩子……笑得很真。”

“因为他知道有人爱他。”杰伊说。

老人把照片还回去，拍拍他的肩：“你们不容易。”

杰伊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最后一位家长，他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

他转身离开，走到路口时，看见路边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哭。旁边一个男孩正把她的画册往地上踩。

画纸上是一个穿紫裙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

杰伊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