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吗?”田中声音高了点。
“当然。”诺雪说,“只要她愿意来。”
田中坐回矮凳,整个人轻松下来。他不再拘谨地坐着边缘,而是靠在椅背上,腿伸开,像个真正来做客的朋友。
“其实我还想问件事。”他说。
“你说。”杰伊说。
“你们吵架的时候,会用‘你是个男人凭什么装女人’这种话伤对方吗?”
杰伊摇头:“不会。我们吵的是谁忘了交水电费,谁把酱油瓶盖没拧紧。这些事跟性别没关系。”
“有一次我气疯了,说‘你要真是女人就不会这么粗心’。”诺雪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我哄了她半小时。”杰伊说,“最后煮了碗面赔罪,结果太咸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田中也笑出声。
“听起来……特别真实。”他说。
“因为我们就是普通人。”诺雪说,“只不过我们的普通,看起来不太一样。”
阳光斜照进客厅,落在冰箱贴的儿童画上。一只紫色长发的女人牵着小男孩走在路上,天空画了彩虹,旁边写着:我妈妈全世界最美。
田中看着那幅画,久久没移开视线。
“我能拍一张吗?”他问,“不发朋友圈,就给我老婆看看。”
“拍吧。”杰伊说,“让她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家庭。”
田中掏出手机,对着冰箱拍了一张。他放大画面,盯着那个穿紫裙的女人看了好久。
“她画得真像你。”他说。
诺雪走过去,站在冰箱前。她抬手把歪掉的画扶正,指尖碰到画纸一角。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画成妈妈。”她说,“那天我拿着画回家,翻来覆去看了整晚。”
“小悠说,妈妈不用照镜子,因为你在我心里早就定型了。”
田中放下手机,呼吸变得平稳。
“我回去要和我老婆好好谈一次。”他说,“不能再让她用‘别人家’的标准来管孩子。”
“支持你。”杰伊说。
“我也支持。”诺雪说,“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