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出来就好了。”

他又往杰伊怀里缩了点。睡袍有点宽，领口松开一截，露出锁骨。杰伊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那里，立刻收了一下。

“冷吗？”他问。

“不冷。”诺雪摇头，“你体温高。”

杰伊笑了一声，很轻。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这个人。长睫毛，鼻梁挺，嘴唇有点干。他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帮他抹开润唇膏。

“你总是这样。”诺雪说。

“哪样？”

“记得这些小事。我还没说，你就做了。”

“因为是你。”杰伊说，“换别人我也记不住。”

诺雪嘴角动了动，没完全笑出来，但眼睛亮了。他抬起手，摸杰伊的脸颊。指尖有点凉，碰到皮肤时，对方微微眯眼。

“你也累了。”他说。

“还好。撑得住。”

“我不想你为了我硬撑。”

“这不是撑。”杰伊握紧他一点，“这是我愿意做的事。你做饭，我上班；你陪孩子，我扛外面的话。咱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诺雪靠着他，听这话一句句落进耳朵里。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哪怕户口本写了名字，哪怕小悠喊妈，他也怕哪天被人一把推开，说“你不该在这”。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该在这。

而且说得那么狠，那么真。

“你知道吗？”他说，“刚才你说话的时候，我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不敢相信你能为我说这么多。”

“以后还会说更多。”杰伊说，“我不光说，我也会做。谁要动你一下，我先挡着。”

“别动不动就吵架。”诺雪小声说，“伤身体。”

“那我就安静站着。”杰伊笑，“站你旁边，谁来都看得见——这人我护定了。”

诺雪终于笑了。这次是完整的笑，嘴角扬起来，眼角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