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轻轻抱住杰伊的脖子。两人额头碰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地。

“我以前不敢想能有这一天。”他说，“有人愿意为我翻脸，有人回家后还给我留灯，有人半夜醒来发现我没睡，就陪着不说累。”

“你现在敢想了。”杰伊说，“而且这不是一天，是每一天。”

诺雪点头。他把脸埋进对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他熟悉的身体气息。

“我爱你。”他说。

“我也爱你。”杰伊回抱他，“比昨天多一点。”

他们没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台灯的光线变暗了些。诺雪的呼吸慢慢平稳，身体放松，像是快睡着了。

杰伊轻轻把他放平，拉过被子盖好。他正要起身关灯，诺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走。”他说。

“我不走。”杰伊重新坐下，“我就在这。”

诺雪看着他，眼神有点模糊，像是困极了又不想睡。他慢慢抬起手，摸杰伊的眼睛。

“别熬夜。”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好。”杰伊答应，“你睡，我陪你。”

诺雪这才闭上眼。他的手还抓着杰伊的袖子，没松开。

杰伊坐在床边，一手搭在他手上。他低头看着这个人。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更安静，眉头也不皱了。

他轻轻拨开对方额前的一缕头发，动作慢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窗外车声远了，楼道的感应灯灭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杰伊没有关灯。他怕黑了之后，诺雪会突然醒来，以为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就在那儿坐着，守着。

直到诺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把他的袖口攥得更紧。

杰伊低头，把自己的手叠上去。

两双手贴在一起，压在被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