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找导师辅导，改变慢得像蜗牛爬，却总算不随便骂人了，有回开会还生涩地夸了团队两句，虽说尬得人脚趾抠地，好歹是个开头。

系统界面上，杨总的标记，从顽固垃圾变成了动摇/尝试改变。

第二个目标，更底层，纯属烂泥糊不上墙的主儿，是李阿姨远房亲戚家的儿子，叫小武，二十八岁，大专毕业啃老啃了十年，沉迷网赌，对爹妈非打即骂，街坊邻居没人不嫌弃的废人，老两口是下岗工人，退休金全被他搜刮干净了。

这种货，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林思彤打定主意：先断他粮，再扔根能拉一把的绳。

她匿名联系了家社区反家暴公益组织，捐了笔钱，指定用在小武家那片的老年人权益保护上，社工很快上门，给老两口普及法律，帮着申请补助，最关键是鼓着老两口跟儿子彻底切割。

另一边，林思彤托唐薇薇，把小武塞进一家电商代运营公司，干最底层的打包发货活，按件算钱，老板卖唐薇薇面子，答应给次机会，也撂下话：不好好干，立马滚蛋。

小武起初骂骂咧咧，死活不肯去，可老两口这次硬气了，有社工撑着，直接断了他所有零花钱，走投无路，只能捏着鼻子去上班。

活儿枯燥又累，还得被组长管着，小武好几次想撂挑子走人，可看着身边那些学历不高，却实打实靠双手挣钱的工友，再摸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才头回尝到没钱寸步难行的滋味。

第一个月，累死累活挣了两千多块，握着那沓带着汗味的零钱，心里滋味跟从前抢爹妈钱、赌桌上赢钱完全不一样，那是糙糙的、实打实的自我价值感。

与此同时，社工一直盯着他爹妈，老两口心态慢慢变了，脸上愁容少了，居然还跟着街坊跳上了广场舞，有次小武回家，撞见他妈跟老姐妹视频，笑得眉眼都开了，他爸在阳台侍弄花草，一派安稳，那个从前被他当提款机的家，变了，变得不那么需要他，甚至让他有点陌生，还有点慌。

他还是爱打游戏，时间却少了，脾气依旧臭，却再也不敢对爹妈动手，慢慢习惯了上班，虽说天天嘴里骂骂咧咧，可每月拿了工资，会留些自己花，剩下的不再全砸进游戏里，有次工友聚餐，还生硬地抢着买了单，那是他这辈子头回，听见别人真心实意跟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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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界面上，小武的标记，从沉沦/恶质变成了挣扎/初步唤醒。

就在林思彤忙完国际化战略，深夜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揉着发胀发疼的眉心，累得只想瘫倒时，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突然自己亮了。

蓝光屏上，字跟流水似的刷刷跳：

【主线任务三进度更新……】

【目标个体‘杨XX’状态判定：认知转变启动。进度：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