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的局,我破了

我从来没去过那里。

但现在,我必须去了。

我发动了周瑜留下的车——钥匙还在车上,算是他留给我的“礼物”——挂挡,踩油门,黑色轿车在夜色中驶向城西。

老精神病院坐落在县城西郊的一座小山坡上,荒废了快二十年。铁栅栏门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把整条通往主楼的路都淹没了。我把车停在坡下,打着手电筒往里走。

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了里面的红砖。窗户大部分都碎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风吹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我沿着地图上的虚线走进主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牌上写着“档案室”。

档案室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铁皮柜子,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被老鼠咬得残缺不全。我蹲下身,随手捡起一沓文件,用手电筒照着看——是患者的病历档案,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我翻了十几份,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普通病例,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扫过文件柜的底部——那里藏着一个暗格,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伸手掏了掏,从暗格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给沈逸。”

是林素梅的字迹,比我在黑板上看到的那些字要苍老一些,笔迹有些颤抖,像是写的时候手腕在发抖。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间实验室里,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女人是林素梅——年轻时的林素梅,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有婴儿肥,笑得很灿烂。她怀里的婴儿大概两三个月大,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正对着镜头伸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