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明显而用力,颈侧那道筋脉随着他的吞咽凸起又平复,他在强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林未然感觉到了他小臂上的肌肉骤然绷紧,隔着衬衫袖口,她能摸到那些线条一根根拉起来,硬得像石头。她连忙又加了点力道,指尖在他脉搏处按了按,压下去,又松开,来回重复了三遍,只有两个人懂的暗号。
别动,我在这里。
【呼——】叭叭长长舒出一口气,数据波动慢慢平稳下来,【小然宝你手再慢一点,这顿饭就要变成凶杀现场了。你看他那个眼神,真的是能刀人的!现在听朕的,今晚乖乖回自己房间睡觉觉,锁好门,千万别乱跑。现在你妈的雷达已经响了,唐郡看你的眼神像看狐狸精,顾烬言还在那儿“磨合期”、“我们俩人”,再暴雷了咱们都得完!】
“末然和烬言那时候就是哥哥照顾妹妹罢了,”唐郡把手里的餐巾放在膝上慢慢抚平,动作缓慢而用力。
她死死盯着林未然,目光从她眉梢滑到嘴角,一寸寸地刮过去,在看一个勾引了她儿子的祸水小妖精。她强压着怒气开了口,嗓音绷得紧紧的,“孩子还小,分不清亲情和感情,闹些误会也正常。”
林未然松开了南黎献的手腕,指尖从他脉搏上撤离的那一下,能感觉到他的肌肉还在微微颤动。她直起身,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唐郡,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夫人,我不否认在景高那会儿,我对顾烬言确实有过几分好感。”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连筷子和碗沿碰撞的声响都停了。
蒋君棠夹菜的动作凝固在半空,张姨端汤盅的手也顿住了,汤勺碰着瓷盖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唐郡脸色微变,握着餐巾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