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里，林未然的影子动了一下，她似乎站了起来。

蒋君棠拉着林未然从楼上下来时，女孩的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眼眶的粉色没来得及退干净。她走在蒋君棠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的边角。

经过客厅时，顾烬言正靠在玄关处，单手插着兜，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车钥匙。金属钥匙圈在他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反射着水晶灯的光，一闪一闪的。

看见她走过来了，他直起了身，手指间的钥匙圈“嗒”一声停住了，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住了。

“你……”他嗓音有些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尾音往上挑了挑，“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林未然脚步一顿，侧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眼神里干干净净的，像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带着几分见了鬼的茫然——她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似的。

“？”

她挑了挑眉，没出声，但那表情分明写着“你谁啊”，眉梢挑得高高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顾烬言被她这反应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又平下去，“……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未然收回了视线，转过身去，后脑勺朝着他，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圆润的弧度，“谁让你看我，还跟我说话的？既然要说，那就给我受着。”

【漂亮！】

叭叭在她脑子里转了个华丽的圈圈，虚拟裙摆甩出三百六十度的弧度，

【怼死这个普信男！让他撩！让他撩！他那副“我就知道你在欲擒故纵”的表情笑死我了！他是不是以为你刚才那句是在跟他调情？救命啊这男的阅读理解是负分吧！】

顾烬言愣在原地，站在原地僵了两秒，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散漫地落在地毯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的弧度半天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