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然没再理他了。

可这一幕，原原本本地落进了小客厅里那双阴沉的眼眸中。那个角度正好，既能看见顾烬言靠在玄关处的侧脸，也能看见林未然停住脚步回头的画面。

南黎献看着顾烬言抬起手——那只手伸到半空，指尖快要触到了林未然的发丝，只差不到一掌的距离。女孩虽然躲开了，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那几根手指擦着她的发尾落空了，可她对着顾烬言说了那么多句话，嘴唇开合了好几下，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

南黎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了，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狰狞地凸起，一根一根，像树根似的盘踞在骨骼上。

眼底浮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裹挟着能将人撕碎的占有欲，那种暗沉沉的、黏稠的东西从他瞳孔深处漫上来，把最后一点清明也吞没了。

他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长长地挂着，他浑然不觉。

蒋君棠悄悄瞥了眼小客厅。

只一眼，她就看清了沙发上那团阴影里坐着的人的姿态——脊背绷得笔直，下颌收紧，指节发白。

她将女儿的胳膊挽紧了，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要过去给他顺毛了？”

林未然一懵，“妈？”

“别去，”蒋君棠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表情是认真的，“让他自己过来。他不就是被顾烬言那声“然然”气到了嘛，醋坛子打翻了，小心眼得很。你越主动过去哄他，他下次越蹬鼻子上脸。晾着，让他自己走过来。”

林未然张了张嘴，看着母亲上楼的背影，脊背挺得直直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嗒嗒”地响着，她站在楼梯口发呆，手指还绞着裙摆，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你妈说得对，这觉悟！这段位！】

叭叭冒了出来，贱兮兮地拖着长音，【这才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你学着点，别他一伸爪子你就过去了，得让他学会自己走过来。这BOSS就是小心眼，顶级恋爱脑配顶级占有欲，绝了绝了～他现在的黑化值大概和你妈刚才那句“晾着”一样高，你信不信他已经在心里把顾烬言的骨灰盒选好款式了？】

林未然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推开房门的那一刹，还什么都没看清，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腰肢就被一条手臂从后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