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般坦诚,我们也不多废话。”岑之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但是您可以帮我们把川哥送进来了吗?他比我们更熟悉魔主,有他在能事半功倍。”
实际上不仅是多个帮手,岑之榆心知他和倾光在鱼闻道手里过不了两招,虽然她现在是来寻求合作,可万一反水,整他俩也就一会的事。
所以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王一川。
鱼闻道没多说什么,应下了这个请求。
不过此时王一川也差不多要进来了。
密林里都是那些散修布下的阵法,没什么威力,但胜在烦人,以至于王一川没高兴深入。
吞山蟒感应了一圈,这林子里根本就没有修为高到可以开智的妖兽,也就能和散修打得有来有回,没什么价值。
所以在林子里把能知道的信息收集了个遍之后,王一川带着吞山蟒回到了烽州的城墙脚下。
吞山蟒寻到一处阵法的薄弱点,随后变成人形。
他和王一川一人一个铁锹,随后便开始挖了起来。
“没想到来了这样还得当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王一川小声嘟囔了一句,他的储物戒里什么都有,之前也有挖地道的经验,铁锹之类的还没扔。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听上去堪比穷举法的方法在他俩手下却十分具有效率。
地道不断向内延伸,空间不高,二人半弓着身子往前挖掘。
地底阴冷潮湿,渗出来的地下水顺着岩壁缓缓滴落,落在肩头,冰凉刺骨。
越靠近城墙主体,泥土里混杂的碎石就越多,偶尔碰到坚硬石块,吞山蟒指尖溢出一缕黑色妖力,悄无声息将岩石碾成细沙,再一并铲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条狭长的地道已经贯通城墙地基。前方土层之后,便是烽州城内的地底。
王一川停下铁锹,抬手贴在面前的泥土上,凝神感知上方动静。
地面传来阵阵脚步震动,是巡逻士兵来回走动的足音,距离他们预定的出口不远。
“到内城地底了。”王一川压低声音,“出口不能开在街道底下,容易被人踩塌暴露。往侧边挪一段,那边没有人声,还有老鼠叫,应该是个荒宅,从那出去不容易被发现。”
吞山蟒点头应允,二人调转方向,横向继续掘进十余丈。
上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荒草的沙沙声响。
“就是这里。”王一川收了铁锨,轻轻托住头顶土层,“我稳住上方泥土,你开洞口。动作轻些,别惊动旁人。”
吞山蟒掌心黑色灵光舒展,慢慢剥离头顶的泥土。细碎的泥土簌簌落下,被一层水膜兜住,不发出半点响动。
一层薄土破开,一缕天光顺着缝隙落进昏暗地道。荒弃庭院里杂草疯长,断墙歪斜,院角还倒着半只残破陶瓮,四下寂静,看不到人影。
王一川小心扩大洞口,先探出半个脑袋,扫视一圈庭院内外。
街巷就在院墙之外,时不时有甲胄碰撞之声远远飘来,州府士兵依旧在沿街巡逻。
确认暂时安全,他翻身从地道攀上院落地面,吞山蟒紧随其后,爬出地道之后,反手运转妖力,将地道入口重新用泥土封合,抹去挖掘痕迹,只留下一片杂乱野草,看不出半点异样。
他们出来时天才刚刚破晓,淡淡的青灰色晨光漫过烽州城东残破的院墙,薄雾像一层轻纱铺在荒芜的野地上。
王一川贴着断墙的阴影缓缓站直身子,凝神将四方动静细细探查一遍,确认周遭没有巡逻士兵,才彻底从地道出口旁站直。
他们这一番挖掘,恰好挖穿了烽州城东段的围墙地基,落脚之处是城东一片被废弃的城郊空地。 目光扫过前方,王一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丛丛盛放的魔林血花铺展开来,粉中透红的薄瓣在晨雾里微微颤动。
王一川早年游历各方,自然是认得这种异花,知晓这玩意名为魔林血花,可这件事怎么又把魔族掺和进来了?
花朵因为伪装的习性,所以没什么特殊的,可花瓣与泥土之间萦绕着一缕幽深的魔气,沉沉浮浮,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