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胸口起伏两下,又攒起力气,“季家那批货,三个月后就要交。药圃被毁,原料供不上,违约金是笔大数。
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短时间填不满。小堇帮忙周旋,但缺个名分插手。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三个月。”
他转过来,目光定在秦苡脸上。
“苡苡,爸出院以后,你和小堇先把订婚宴办了。”
秦苡心里咯噔一下,去床头倒水。
水声细碎,盖不过秦父接下来的话。
“封秦两家百年的亲事,你成年礼那会儿你哥拦着,我也就随他。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秦苡用小勺舀水,喂到他嘴边,“爸,润润喉咙。”
秦父抿了半口,偏开头,“小堇那孩子有能力有孝心,你也中意了这么多年。
昨晚他肯留下守夜,就是愿意管。再不抓紧,外面多的是人想进封家的门。你还磨磨蹭蹭,等什么?”
秦苡端着水碗,指节发白,没吭声。
“正式办个订婚宴,让封家名正言顺地出面,季家能缓,公司这关过得去,你走出去也有靠。”
秦父语气柔下来,“一举三得的事,不是爸要拿你换什么。”
“爸,我自己的事,我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还能找到比小堇更好的?”
秦苡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来。
“苡苡,不准再耍性子。”秦父盯着她凝了几秒,没再逼。
他刚醒,确实没力气深说。
“你好好想想。”他合上眼。
封堇进来时,秦父勉强欠起身,脸上浮出点笑意。
“伯父。”封堇将检查单搁到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秦父抬了抬手,示意他坐,“昨晚辛苦你了。”
“这是晚辈该做的。陆主任刚交代,要稳住血压,观察几天,别再受刺激。”
秦父靠回去,瞥一眼杵在床尾的秦苡,“小堇,你和苡苡的订婚宴,等我出院就办,怎么样?”
封堇正拉开椅子,闻言动作没停。
他坐定才接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养好病。其他事,等您身体恢复再说。”
“我身体没事,养几天就好。”秦父摆摆手,“你给个准话。”
封堇沉默两秒,“苡苡还小,二十岁生日都没到,不急。”
“还小?”秦父盯住他,“大家都知道你俩是一对儿,就差走个过场。再拖下去,苡苡都快成笑话了。”
秦父喘两下,缓了缓,“现在药圃出事,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