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树!”
段誉站在大厅中央,浑身真气激荡,原本儒雅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给本世子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雄浑的内力,震得大厅顶部的琉璃瓦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咔咔咔。
沉重的机关声响起。
那扇精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段誉瞳孔猛地收缩。
门后,赫连铁树满脸是汗,身上的黄金甲有些歪斜。
但他手里抓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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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露。
真正的李清露。
她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头发凌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
赫连铁树的一只手死死扣在李清露的咽喉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她的颈动脉处。
“别动!”
赫连铁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段誉!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段誉原本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清露……”
段誉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曾经在冰窖里与他私定终身的女子,那个在大理皇宫里温柔唤他“段郎”的公主,此刻正面色苍白地被人当成挡箭牌。
“夫君……”
李清露看到了段誉。
看到了他身上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衣,看到了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狰狞。
她知道,这个最讨厌暴力的男人,为了她,变成了修罗。
眼泪夺眶而出。
“别管我……”李清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柔弱外表不符的刚烈,“段郎,杀了他!他是叛贼!他想用我要挟皇祖母!”
“闭嘴!”
赫连铁树手上一紧,匕首在李清露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啊!”段誉惨叫一声,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他心上,“别动她!赫连铁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皇位?你要钱?我大理国库里的钱全是你的!别伤她!”
“哈哈哈哈!”
赫连铁树看着段誉这副模样,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只要这个疯子还有弱点,就好办。
“我要你废了自己的武功!”赫连铁树狞笑道,“现在!立刻!自断经脉!否则我就在她脸上划一刀!”
段誉脸色惨白。
他看着李清露脖子上的血,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准了自己的丹田。
“不要!”李清露哭喊着挣扎,“段郎你若自废武功,我们都得死!”
“我不能看你死。”段誉惨然一笑,指尖真气吞吐。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说赫连将军,你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虚竹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在门口捡的一块玉佩,正对着光擦拭。
赫连铁树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抖了一下:“虚……虚竹!你也别动!否则……”
“行了行了,别否则了。”
虚竹不耐烦地打断他,“老三,把手放下。丢不丢人?人家让你自残你就自残?那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二哥!清露在他手里!”段誉急得眼睛通红。
“我知道。”
虚竹瞥了一眼赫连铁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她?”
“想!哪怕要我的命!”
“不用你的命,要你的脑子。”
虚竹突然闭上了嘴。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在段誉脑海中响起。
那是逍遥派的“传音入密”。
“老三,听我说。别看他的脸,别看清露的眼睛。那是干扰项。”
“深呼吸。”
段誉下意识地照做。
“把你所有的真气,全部凝聚到右手食指。商阳剑,最快,最隐蔽。”
段誉的手指微微颤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压缩。
“赫连铁树现在很紧张,他的肌肉是紧绷的。但他有个习惯,说话的时候,肩膀会先动。”
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赫连铁树吼道。
“好好好,我站住。”虚竹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好。赫连将军,要不咱们谈个生意?我出双倍价钱,买你这条命?”
他在分散注意力。
赫连铁树冷笑:“虚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就在赫连铁树张嘴说话,肩膀微耸的一瞬间。
虚竹的声音在段誉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