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方向,手腕。射!”
这一刻,段誉的世界里仿佛静止了。
没有哭喊,没有狞笑。
只有一个点。
那就是赫连铁树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
这是他这辈子最专注的一次。
也是最快的一次。
嗤!
没有任何前摇。
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都是在剑气命中目标后才传来的。
一道无形无质的商阳剑气,如同死神的裁决,瞬间贯穿了五十步外的空间。
噗!
赫连铁树只觉得右手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的手掌连同那把匕首,竟然齐根断裂,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
一道白色的残影已经跨越了五十步的距离。
凌波微步。
段誉出现在赫连铁树面前。
小主,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他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赫连铁树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赫连铁树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段誉一把接住软倒下来的李清露。
“清露!”
“段郎……”
李清露扑进段誉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宣泄出来。
段誉紧紧抱着她,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后怕。
如果刚才那一剑偏了一寸……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
虚竹走过来,一脚踩在正要在地上爬动的赫连铁树脸上。
他用力碾了碾,听着赫连铁树发出的呜咽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感人至深。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办正事?”
虚竹弯下腰,看着满脸是血的赫连铁树:“说吧,谁给你的胆子造反?还有,那个会北冥神功的新堂主是谁?”
赫连铁树嘴里冒着血沫,眼神怨毒:“你……你们……都要死……”
“死鸭子嘴硬。”
虚竹摇摇头,手指轻轻点在赫连铁树的死穴上。
生死符发动。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不到十个呼吸,赫连铁树就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我说!我说!”
赫连铁树崩溃了,“是……是大辽!大辽南院大王府的特使!他说只要我控制住西夏皇室,大辽就会出兵支持我称帝!”
“那个特使是谁?”虚竹眯起眼。
“不知道……他带着面具……但他给了我这个……”
赫连铁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
虚竹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狼嘴里叼着一轮残月。
这是辽国皇室最机密的“贪狼令”。
“还有……”赫连铁树为了不再受苦,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那个特使说……说乔峰……乔峰在大辽已经被耶律洪基困住了!”
段誉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凝:“大哥?大哥怎么了?”
赫连铁树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乔峰……拒绝带兵攻打大宋……耶律洪基大怒……把他关进了‘万兽笼’……那是……那是专门用来处决叛徒的地方……要把他活活喂老虎……”
轰!
段誉身上的杀气再次暴涨。
虚竹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指节发白。
“万兽笼?”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寒意比这西夏的寒冬还要冷冽。
“好一个耶律洪基。好一个大辽。”
“看来,刚拆了一品堂还不够。”
虚竹看向北方,那是大辽的方向。
“系统,定位大辽上京。”
“老三,哄好你媳妇。咱们可能没时间喝喜酒了。”
虚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咱们得去把大哥接回来。”
“顺便,教教那个耶律洪基,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