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残片同时发出极其短促的震颤。
没有爆炸声。没有强光。
虚竹手掌前方的三寸灰白组织瞬间化为飞灰。暗红色的纹路崩断。
一个两尺宽的幽深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裂缝内部没有任何光线,透出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气息。
“进。”虚竹收起残片,侧身挤入裂缝。
玄明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裂缝的瞬间,身后的灰白组织再次开始蠕动,试图重新封堵这个缺口。
小主,
裂缝内部极窄。虚竹的肩膀两侧擦着石壁。
这不是肉质的触感。这是极其冰冷坚硬的特殊晶体。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三十丈。
前方豁然开朗。
虚竹从裂缝尽头跳出。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
他进来了。
归墟第二层。
虚竹站定。立刻切断了自身所有的灵力波动,将气息压制到凡人的程度。他启动了巡天极刑雷的外放隐蔽模式。一层淡灰色的光晕覆在体表。
玄明落地。身形踉跄了一下。
“怎么回事?”虚竹转头。
“我的修为。”玄明握紧拳头。“被压了。压得比上次在外面还狠。这里现在只能动用化神期的力量。强行提聚合体期灵力,这具身体会直接解体。”
归墟内部的法则压制。针对高阶修士的枷锁。
虚竹没有意外。他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空间。
脚下是暗银色的地面。头顶没有穹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雾。四周竖立着一根又一根直径超过十丈的黑色石柱。
石柱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早已熄灭。
空间里非常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囚三说首席监察在第二层停了。”虚竹四下环顾。“他人呢?”
玄明看着那些黑色石柱。“这些石柱就是牢房。第二层的牢房。”
虚竹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
石柱中间被挖空。里面是一个不到两丈见方的空间。
没有门。或者说,门已经被拆了。
牢房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痕迹。没有任何物品残留。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虚竹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凑到鼻尖。
没有味道。
“死气。”玄明站在他身后。“活人被瞬间抽干所有生机,连神魂带肉体一起风化,就会变成这种灰。”
虚竹站起身。走向下一根石柱。
空房。满地灰。
第三根。空。灰。
第四根。空。灰。
虚竹连续查看了十一根石柱。结果完全一致。
“你当年逃跑的时候,第二层关了多少人?”虚竹问。
“不清楚具体数字。”玄明回忆。“但我确定至少有两个大乘中期。我们经过第二层时,听到过他们的神魂咆哮。那吼声能震碎合体期的经脉。”
大乘中期。被瞬间秒杀。变成了一地灰。
虚竹停在一根石柱前。
这根石柱的边缘,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凹陷。
不是掌印。不是剑痕。
是一条巨大的、宽达百丈的沟壑痕迹,直接从这片石柱群中间碾压了过去。那些空掉的牢房,刚好都在这条沟壑的路径上。
“这不是在收紧封印。”虚竹看着那条沟壑。“首席监察不是在通过修改参数逼囚犯交出残片。”
玄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缩。
“他在吃人。”玄明的声音彻底变了。“他在吞噬这些囚犯。不分是谁。只要在这一层,他直接走过去,全部碾碎吸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牢房里只有灰,没有打斗痕迹。
一个大乘中期的囚犯,在位面意志具现的本体面前,在绝对的内部主场法则压制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难怪囚三说他停在第二层。”虚竹冷静地分析。“因为第二层关的人比第三层境界更高。他吃完第一层,在吃第二层。吸收这些高阶修士的生机和残余仙元,能够让他加速恢复对归墟的完全控制。他在补充能量。”
虚竹转过身。顺着那条百丈宽的碾压沟壑望去。
沟壑的尽头,通向第二层深处的一片灰雾。
首席监察在那里。
“我们不找他。”虚竹抬步,走向沟壑外侧。“通往第三层的路在哪?”
玄明压下心中的寒意,辨认了一下方位。
“那边。”玄明指着右前方的石柱群边缘。“穿过那片熄灭的符文阵,有一个向下的通道。”
两人加快速度。在暗银色的地面上疾驰。
一路上,他们又看到了几十个空置的石柱牢房。每一个里面都铺满了灰烬。整个第二层,已经被吃空了。
一柱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