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你们就别折腾了。”
赵二狗仗着站在大门外,扯着嗓门往院子里喊。
“李副厂长发了话,这趟差事要是办砸了,你们第三车队连这个破院子都保不住,全得卷铺盖去扫厕所。陈科长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们还指望他能变出汽车零件来?趁早写份检讨交上去,免得到时候难看。”
十几个司机的脸色全变了。王大锤脖子上的青筋突兀地鼓起,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冲。
陈平安在心里盘算开了。
李胖子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派个狗腿子过来拱火,只要王大锤这帮脾气火爆的司机敢动手打赵二狗,保卫科立马就能以聚众斗殴的名义把车队封了。到时候去不了东北的责任,全扣在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副科长头上。
陈平安抬起右手,稳稳挡在王大锤的胸前。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个沾满黑色机油的废旧汽油桶前。拉开挂在肩上的军绿色帆布挎包拉链。
啪。
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纸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被陈平安极其随意地拍在汽油桶盖上。
足足五百块钱。
在这买棒子面都要凭票的年头,普通工人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些活钱。崭新的纸币边缘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没等众人喘匀气。
陈平安又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三张盖着红色大印的特供批条,并排压在那沓钞票上面。
这是他刚才在路上用积攒的怨念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内部汽配条子。拿着这玩意儿,四九城里任何一家国营汽配厂的仓库都能畅通无阻,厂长都得亲自出来递烟。
“钱在这。条子也在这。”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侯,你带两个人拿条子去汽配二厂提件。要最好的原厂件。王大锤,你带人去黑市扫几条好烟,把该打点的路子铺开。天亮之前,我要听到这三辆老解放的发动机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