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两指夹着隐匿符,口中默念法诀。
灵力催动。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淡淡的黄晕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身形在空气中逐渐变淡,衣服的轮廓、皮肤的质感,一点点被周遭的黑暗同化,直到完全融入夜色。
视觉上虽然隐身了,但物理体积和重量还在。
只要踩在院子里的积雪上,必定会留下脚印。踩碎冰渣的声音也无法掩盖。
陈平安抬起头,视线落在偏房后墙高处的那个通风口上。
练气四层的纯阳真气瞬间灌注双腿经脉。
肌肉纤维在真气的充盈下绷紧。
他像一只完全失去重量的灵猫,脚尖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双手悄无声息地扣住墙外那根生锈的排水管边缘,腰部发力,顺着墙体几个起落,直接攀上了屋顶。
青瓦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陈平安脚尖精准地踩在瓦片重叠的凸起处。
真气在脚底形成一层薄薄的缓冲层,隔绝了鞋底与冰霜的直接接触。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连半点冰渣碎裂的细微声音都没漏出来。
他在屋脊上横向移动。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带着四九城冬天特有的煤烟味。四合院连绵的屋顶在这个视角下,像是一片起伏的黑色海浪。
很快。
他来到了何雨柱正房的屋顶上方。
这老房子的山墙侧面,留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通风口。平时用来防潮,直接连着屋里的实木横梁。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胸腔往里一收。
骨骼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错位响动。缩骨功配合真气,让他原本修长的身形硬生生小了一圈,肩膀的宽度直接塌陷下去。
他顺着那个布满蜘蛛网和灰尘的通风口,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钻进了屋内。
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