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双常年不洗、硬得能立在墙角的臭袜子就扔在床头。这股味道混着隔夜的饭菜馊味、发酵的酸菜缸味,还有劣质烟草味,在温暖的室内发酵成了一颗生化炸弹,熏得人眼睛生疼。
陈平安屏住呼吸,双腿倒挂在粗壮的实木横梁上。
下方。
何雨柱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破木板床上,被子蹬掉了一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一长串可疑的哈喇子,顺着下巴滴在发黑的枕巾上。
窗外,闫富贵还在那嘀嘀咕咕地盘算着明天的油水,偶尔传来两声跺脚取暖的动静。
窗内。
那本藏着修仙界绝世副职业法门的菜谱,就安静地垫在八仙桌的左后腿下面。桌面上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子,里面剩下半缸子隔夜的高碎茶叶沫子。
凡人为了几口吃食和一辆破自行车算计得头破血流。
而真正的机缘,却被当成垫脚石踩在泥里。
陈平安腰部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无声地翻转了半圈。
双脚轻飘飘地落在满是烟灰和瓜子壳的水泥地上,没有带起一丝气流。
他走到那张油腻的八仙桌旁。
手腕翻转,那本从系统兑换材料伪造好的假菜谱已经捏在左手里。
就在他准备弯腰去抽那本真品的时候。
床上的何雨柱突然吧唧了一下嘴。
紧接着,这孙子猛地翻了个身,整个人面向桌子这边,那条粗壮的胳膊直接从被窝里甩了出来。
“秦姐,别走......”
何雨柱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
“我饭盒里有肉......”
这一嗓子在逼仄的屋子里突兀地炸开。
何雨柱那条粗壮的胳膊顺势甩出,手背重重地砸在床沿的木板上。
紧挨着床铺的八仙桌被这股力道带到,发出“嘎吱”一声沉闷的抗议。整张实木桌子往左侧倾斜了一下,垫在左后腿下面的那本《谭家菜谱》受力不均,被死死地压在了地面和桌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