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等这寡妇缓过劲来赶紧滚蛋,他好继续把阵眼埋下去。
但秦淮茹退到入口后,并没有顺着台阶上去。
她反而关掉了手电筒,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把存折往怀里塞了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寡妇还不走?
不到两分钟。
地窖上方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次不是做贼心虚的踮脚尖,而是一阵沉重且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皮鞋底踩在满是冰碴子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小主,
紧接着,木板门被彻底拉开。
冷风大作。
一个高大的黑影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陈平安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渐渐清晰的轮廓,手指再次捏紧了那四块玉石。
沉重且极有规律的皮鞋声,顺着黄土台阶一步步砸下来。
陈平安缩在破麻袋堆成的死角里。他连呼吸都掐断了,丹田里那滴青色的液态真气疯狂运转,把周身的气息锁得一干二净。
这老绝户,大半夜不睡觉,跑地窖来凑什么热闹?
陈平安心里冷笑一声。
昏暗的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乱扫。秦淮茹刚才被掉落的煤球吓得不轻,这会儿正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直哆嗦。手电筒的光打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谁......谁在那!”秦淮茹声音抖得像筛糠。
“瞎嚷嚷什么。”
一声压着嗓子的低喝从台阶上方传来。透着股常年在大院里发号施令的官威。
易中海走了下来。
他穿着件厚实的黑棉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老脸在手电筒的反光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一大爷?”秦淮茹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赶紧把手电筒的灯口往下压了压,生怕晃着易中海的眼睛。
“你大半夜不搁屋里睡觉,跑地窖来干什么勾当?”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淮茹跟前,压低声音质问。
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