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端着个笸箩,正在挑黄豆里的沙子,抬起头说:“淮茹啊,快去水池边洗洗伤口,别落了疤。”
秦淮茹点点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谢三大妈,我命苦,受点伤算什么。只要棒梗和小当能好好过日子,我这当妈的挨几口咬也值了。”
周围响起一片叹息声。几个心软的妇女跟着抹了抹眼角。
秦淮茹低着头,视线扫过地上的青砖。
她停下脚步。
陈平安正靠在偏房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水面上飘着几片极品灵气绿茶的茶叶。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心跳漏了半拍。
她咬了咬下嘴唇,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慢慢朝陈平安走去。
隔着三步远,她停了下来。
“平安兄弟,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故意把自己受伤的左胳膊往前送了送,血迹在破棉袄上格外扎眼。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顺着手腕滴在雪地上。
陈平安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喝了一口水。
灵茶入喉,化作一丝温热的灵力汇入丹田。
他没接话。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以前家里是我婆婆当家,她老糊涂了,做了些得罪你的事。现在她去了卫生院,家里我说了算。平安兄弟,你在采购科路子广,能弄到不要票的棒子面和猪肉。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我能帮你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
“你裤腰带里塞的那个东西,不硌得慌吗?”
陈平安放下茶缸,打断了她的试探。
秦淮茹的话音停住。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捂右侧的裤兜。
那里硬邦邦的,装着一串发黑的铜钥匙。那是贾张氏的命根子,锁着床底下那个神秘的樟木箱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淮茹强迫自己直视陈平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