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前阵子帮老太太修床腿的时候,亲眼看见老太太把一个红布包塞进床板夹层里,露出的半截玉佩成色极好,绝对是清宫里流出来的老物件。只要拿到手,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半个身子探进床板底下胡乱摸索。
床底积了厚厚一层灰,呛得他连连打喷嚏。
手指摸到一个布包,扯出来一看,是几张早过期发黄的粮票和肉票。他烦躁地把布包扔到一边。这些废纸现在连个白面馒头都换不来。
继续往里掏,终于从最靠墙的角落摸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破胶鞋盒。打开盒子,从一堆破烂里抽出一把打磨得发亮的钢刺。这是他前些年下乡放电影时,为了撬公社仓库顺点土特产,专门找轧钢厂的八级钳工私下做的万能开锁工具。
许大茂把钢刺在棉袄下摆蹭了蹭,塞进贴胸口的内兜。寒凉的钢铁贴着皮肉,让他打了个激灵。他又抓起酒瓶灌了一口。
拉开门栓,推门而出。 联盟书库
风比刚才刮得更大。许大茂借着天上漏下来的几点星光,身子紧紧贴着抄手游廊的红漆柱子,踮起脚尖,一步一步朝着后院最深处的那间正房摸去。那是聋老太太的屋子。
与此同时。
后院偏房的屋顶。
陈平安穿着一件单薄的粗布衫,盘腿坐在结霜的瓦片上。
夜风吹到他身前三尺的地方,被一股气流强行劈开,朝着两侧倒卷出去。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运转,纯阳真气在经脉里游走。这四九城冬夜的寒风,连他的衣角都吹不透。
陈平安单手托着下巴,右手食指指尖上,一小撮橘红色的火焰正安静地燃烧。火焰周围的空气受热扭曲,却没有一丝火光外泄。
陈平安俯视着底下贴着墙根挪动的许大茂。他在心里盘算:许大茂这颗棋子,直接弄残送进局子,顶多能收割几百点怨念币。这买卖不划算。
小主,
这四合院地底下,埋着一条废弃的阴脉。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压在阴脉的泉眼上。
老太太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块玉佩残片,正是维持整个院子聚怨养煞阵的核心阵眼。经年累月下来,煞气顺着地脉流转,滋养着院子里所有人的心智,放大他们的贪婪、自私和算计。
若是让许大茂去动了阵眼,把覆盖整个四合院的聚怨养煞阵彻底引爆,院子里那帮常年受煞气滋养的禽兽们,全都会遭到阵法反噬。
届时,全院集体破防,产生的怨念币将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目。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那块封印着皇陵煞气的玉佩残片,那是用来炼制储物法器的绝佳主材。
借许大茂的手去破局,最省力。
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聋老太太的屋子。
屋子四周早就凝结了一层煞气屏障。
心怀不轨的活人一旦靠近,就会被煞气入体。轻则头晕目眩、恶心呕吐,重则四肢僵硬、平地摔断腿。许大茂想去偷东西,连窗户沿都摸不着。
许大茂终于摸到了聋老太太的后窗根底下。
大冬天的,他额头上全是白毛汗。
他从内兜里掏出那根钢刺,双手攥紧,对准木窗户的缝隙,准备往上挑开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