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易中海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走进来。
那馒头的白面香味,何雨柱记了一辈子。他当时跪在地上,看着易中海把馒头掰碎了喂给雨水。从那天起,他在心里发了毒誓,易中海就是他亲爹。谁敢说易中海半句不是,他就弄死谁。
这些年,他真是这么干的。
许大茂背后编排易中海一句,他把许大茂按在水池子里打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食堂里,车间主任对易中海说话不客气,他当着全厂人的面给主任甩脸子、颠大勺。
后来,易中海说一句“秦淮茹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柱子你接济接济”。他二话不说,把自己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加上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网兜饭盒,全填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亲妹妹雨水出嫁,他连床新被子都没给买,钱全给秦淮茹交了贾梗的学费。
结果呢。
十五块钱。
每个月十五块钱!
在五三年,十五块钱能买一百多斤棒子面。够他们兄妹俩敞开肚皮吃三个月。
易中海拿着他亲爹寄来的钱,眼看着雨水饿得啃门框,看着他去给别人磕头。然后再拿两个白面馒头出来装活菩萨。
“呼……呼……”
何雨柱的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
他左手死死抠住轮椅的木头扶手。
咔巴。
干燥的木头被硬生生抠出一道裂茬。锋利的木刺扎进指甲缝里,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被人塞了一把生锈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切割五脏六腑。
他引以为傲的四合院战神身份,他逢人便吹嘘的爷们儿仗义,他坚守了十多年的孝道。
全成了一滩发臭的狗屎。
他就是个笑话。一个被驯化、被榨干价值、还摇尾乞怜的笑话。
“假的……”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前的低吼。
“全他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