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干警从车上跨下来,堵住了胡同的出路。
“前面推车的,站住!”
一名干警指着闫富贵,声音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闫富贵两条腿一软,差点给跪下。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扶着自行车,结结巴巴地开口:“公、公安同志......我就是个教书的,路过,路过......”
“你是不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闫富贵?”干警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闫富贵的脑门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是......是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红星轧钢厂易中海故意杀人一案,嫌疑人交代,当年曾给你送过十块钱和一袋粮食作为封口费。”干警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严厉,“这属于涉嫌包庇重大刑事犯罪,请你马上跟我们走一趟,回去协助调查!”
“包庇案”三个字,就像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闫富贵的天灵盖上。
完了。
全完了。
教书的铁饭碗砸了,一辈子积攒的名声臭了,还得去牢里蹲着。家里的老婆孩子谁管?自己藏在床腿底下的钱是不是得被没收?
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混着这些年算计来算计去熬干的心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闫富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右半边身子就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失去了知觉。
“哐当!”
他手里那辆视若珍宝的自行车倒在地上,车铃盖磕飞了出去。
闫富贵直挺挺地往旁边一栽,靠在胡同的青砖墙上。他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歪向一边,右眼眼皮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一股浑浊的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滴在洗得发白的棉袄上。
“同志!我......我没......”
他拼命想说话,想狡辩那十块钱只是借的,可舌头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清楚。右手像鸡爪子一样蜷缩在胸前,左手无力地在空中抓挠。
急火攻心,脑血管堵塞。中风了。
两名干警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往下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