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南郊,一片长满枯草的荒地。
两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土路边。易中海穿着囚服,五花大绑,背后插着写有名字的木牌。两个公安押着他走到一道土沟前,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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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双腿发软,跪在带白霜的烂泥里。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水渍。他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半截烂树根。
执行人员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举起步枪,拉动枪栓。
“砰!”
沉闷的枪声响彻荒野,几只落在远处枯树枝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
易中海一头栽进烂泥沟里,后脑勺冒出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同一时间,城南流浪汉收容所。
这原本是个废弃的仓库,四处漏风。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挤满了盲流、乞丐和进城逃荒的人。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尿骚味、发霉的汗臭味和烂菜叶的酸气。
秦淮茹裹着一件破了三个大洞的旧棉袄,缩在最里面的墙角。
她两只手死死护在胸前,手里捏着半个长了绿毛的冷馒头。那是她刚刚挨了三个男盲流几巴掌,硬生生从泥地里抠出来的。她的头发已经板结成一块一块,脸上糊着黑灰和干结的血痂,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收容所中央的房梁上,用铁丝绑着一个木壳大喇叭。
易中海被判死刑立刻执行的播报声,顺着喇叭传遍了整个仓库。
秦淮茹的身体缩成一团。她慢慢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房梁上的喇叭。
她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笑出声来。
“死得好。老畜生,你也有今天。全死了,都去死。”
笑声在阴暗的仓库里回荡,旁边的几个流浪汉裹紧了身上的破铺盖,往旁边挪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