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我市消防部门与公安同志的及时疏散,院内群众已提前撤离,本次自然灾害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相信科学,坚决打击一切封建迷信言论!”
沈玉珠手里的热毛巾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盯着那台红星收音机,嘴唇动了动。昨晚她站在院外,头顶是翻滚的黑色雷云漩涡,粗大的闪电直直砸下来,那场面根本不是什么球形闪电。
陈平安伸手抓起桌上碟子里的一颗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官方这套定性非常利落。所有无法解释的现象,全部套上气象灾害的壳子。只要强调一句无人员伤亡,就能堵住绝大多数人的嘴。老百姓要的是个安稳日子,只要没死人,没波及到自家头上,没人去管那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短暂的电流声后,播音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加快,透着严厉。
“另通报一起恶性案件处理结果。”
“原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易中海,思想腐化,道德败坏。在任职期间,暗中破坏国家机器设备致人重残,且在近期因个人私怨,蓄意谋划杀人。”
陈平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严重危害社会治安。”
“经市法院连夜审理,判处易中海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立刻执行!”
毛巾啪地掉进搪瓷盆里,水花溅到青砖地面上。
沈玉珠两手悬在半空,转头看向陈平安:“死……死刑?”
陈平安端起茶缸,吹开浮沫喝了一大口,把喉咙里的花生碎咽下去。
“这老绝户算计了半辈子,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人给他养老摔盆。算来算去,把自己的脑袋算到了刑场上。”陈平安放下茶缸,手指敲着桌面。
按照正常的流程,易中海破坏设备、蓄意谋杀的案子,起码要走几个月的预审和司法程序,中间还得经过几次复核。
但昨晚的九十五号院动静太大,官方在用气象灾害定性之后,还需要一个有分量的靶子来彻底转移四九城百姓的注意力。
易中海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全院一大爷、厂里的八级工,身份够重,罪行够恶劣,正好被提出来当了这个靶子。
因果反弹体验卡引爆了他这半辈子攒下的业障,连带着把他的司法流程直接压缩到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