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被噎得满脸通红,退了回去。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撒起泼来,往前一步就要往屋里挤:“我不管!今天不给粮,我就死在你家门口!你屋里藏了那么多好东西,凭什么不给我孙子吃!”
她刚跨过门槛三尺之地,空气中泛起一阵无形阻力。
贾张氏整个人撞在一堵硬墙上,扑通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窝子里,啃了一嘴雪。
“哎哟!打人了!陈平安动手打老人了啊!”贾张氏在雪地里扑腾着号叫。
易中海面露怒色:“陈平安!你还敢动手?今天你要是不拿出粮食,我就去街道办反映你破坏团结、殴打长辈!”
陈平安抬起衣袖,轻轻一拂。
一阵烈风平地卷起,地面的积雪打着旋儿飞出,直接灌进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嘴里,将后半截话全堵了回去。
易中海被风劲逼退了五六步,胸口发闷,喉咙里泛出一股腥甜,惊恐地看着门前的陈平安。
“粮,我有。”
陈平安站在门廊下,神色淡漠:“给狗吃,也不给你们。”
“滚出后院。”
话音落下,屋门砰地一声合上,门栓稳稳落下。
院子里只剩下一群冻得瑟瑟发抖的邻居,以及面如死灰的三位大爷。
易中海的步子迈得又急又沉,脚下的烂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秦淮茹裹着破头巾跟在后头,眼角挂着泪痕,两只冻得通红的手紧紧绞在棉袄衣角上。碎布条磨得发亮,冷风一吹,薄棉袄贴着骨头,冷得人直缩脖子。
穿过垂花门到了后院偏房门前,陈平安门前那片空地干干净净,积雪早被扫到院角堆成了平整的小丘。易中海停住脚步,心跳漏了半拍,胸口堵得慌。
前天夜里公用防空洞返潮,连带着两间地窖全灌了倒流的污水,各家码得齐齐整整的白菜、萝卜泡成了一摊烂泥,几十个红薯袋子发酵泛着酸臭。大院三十多口人的冬储粮一朝归零,街道办的救济指标还没批下来,要是今天压不住场面,他这个一大爷在街坊面前就算彻底矮了半截。
“砰!砰!砰!”
易中海抬手拍在厚实的实木门板上,声门拉得极高,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平安!开门!大院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