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只能咬牙答应‘’

杨崇山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本官就再信你一次。三日后，本官要听到长公主的死讯。

他拍了拍裴瑾的肩，力道却重得像山：记住，兵符……本官也要。

裴瑾回到公主府，直奔栖梧院。

这一次，春华没有拦他。

驸马来得正好，她红着眼眶，殿下……殿下刚咳了血，说要见您。

裴瑾心中一喜，快步入内。

康宁躺在床帐中，面色苍白如纸，唇上却涂着病态的嫣红。见他进来，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

驸马……你来了……

殿下！裴瑾扑到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中天人交战。她看起来……真的快不行了。难道之前真是病糊涂了，才给他假兵符？

驸马……本宫怕是……撑不住了……康宁喘息着，从枕下摸出一块玄铁兵符，这是……玄甲军的兵符……本宫想……交给陛下……并上书派你节制

裴瑾眼睛一亮，指尖都在颤抖。

殿下……

你替本宫……送进宫去……康宁将兵符塞入他手中，还有这封折子……

春华捧出折子，裴瑾接过，只觉重若千钧。兵符在手，折子在握，只要他送进宫，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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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臣……臣这就去！

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竟未看见身后康宁嘴角浮起的冷笑。

殿下，他去了。春华低声道。

让他去，康宁起身，从暗格取出真正的兵符——一柄玄铁短匕，刃口泛着幽蓝的光，那兵符是本宫让人仿制的，铁是真的，纹路却差三分。陛下一看便知。

那折子……

三年前的旧折子，康宁抿了口茶，当时北疆未战，玄甲军还未扩编。陛下看了，只会以为本宫病糊涂了，拿旧物充数。

她望向窗外，裴瑾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尽头：让他去碰壁吧。碰得越狠，陛下越疑心他无能，杨崇山越疑心他私藏……

届时，狗咬狗，本宫坐收渔利。

裴瑾入宫，果然碰壁。

康元帝看着那块，脸色铁青：裴瑾，你当朕是傻子？这是玄甲军的兵符？纹路都不对！

陛下！臣……臣也不知……殿下她亲手交给臣的……

亲手？康元帝摔了茶盏，朕看你是和康宁串通好了，拿假物糊弄朕！

裴瑾叩首：臣不敢！臣……臣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