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死,康元帝冷冷道,但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内,拿到真正的兵符。否则……你知道后果。
裴瑾退出御书房,还未喘口气,便被杨崇山的人又去了杨府。
兵符呢?杨崇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被……被殿下骗了……陛下说兵符是假的……
假的?杨崇山眯起眼,裴瑾,本官怎么觉得……真的兵符,已经在你手里了?
裴瑾跪地:国舅爷明鉴!下官若私藏,天打雷劈!
发誓无用,杨崇山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本官只信死人。三日内,让长公主死。她死了,本官亲自去搜公主府,若搜出兵符……
他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那便是你的功劳。若搜不出……
本官让你生不如死。
裴瑾浑身发抖。三日!又是三日!他连真兵符的影子都没见着,就要背私藏的罪名!
国舅爷……下官有一计……
长公主……她信下官,裴瑾垂首,掩去眼底的阴鸷,下官可以……以为由,求陛下恩准,与殿下……圆房。届时,下官便可近身伺候,找到真兵符,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杨崇山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圆房?好主意。长公主病重,驸马情深义重,愿冲喜救妻,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他俯身,在裴瑾耳边低语:事成之后,杨家保你尚书之位。若不成……你知道后果。
裴瑾叩首:裴某……万死不辞!
他退出杨府,走在夜色中,忽然笑了。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圆房?冲喜?好,很好。等他拿到真正的兵符,就让他们知道,棋子……也是会咬人的。
裴瑾走后,杨崇山吩咐心腹派人盯着裴瑾,”国舅爷是怀疑裴瑾已经拿到了兵符?”一个山羊胡的黑衣谋士问道。
“有这个可能。如果我是他一定会自己留着。派人盯紧了,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必要的时候,杀。”杨崇山狠厉的说。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山羊胡应声。
栖梧院内,康宁打了个喷嚏。
殿下,可是着凉了?秋实慌忙停下扇扇子的手。
不是着凉,康宁揉了揉鼻子,是有人在算计本宫,算得……太狠了。
暗卫从窗外禀报:殿下,裴瑾从杨府出来,神色狰狞,似已起杀心。
让他杀,康宁躺回榻上,本宫等着他……自投罗网。
她望向窗外,月色如水。三日之期,两方逼迫,裴瑾已是穷途末路。而穷途末路的疯狗……
春华,去准备醉生梦死。还有,让福伯把园子收拾干净,本宫要请驸马……好好赏一回花。
康宁闭上眼,嘴角浮起冷笑。裴瑾,本宫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这出戏,该唱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