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摆了摆手:“辈分不是问题,黄天化为何去不得?他是阐教弟子,是我鸿钧的门人。”
女娲不再多言。
她明白鸿钧的意思。
冥河的寿宴,说白了不过是一场各方势力的试探。
天道圣人若是倾巢而出,反倒显得小题大做。
派一个三代弟子去,既给了冥河面子,又保住了圣人的身份。
黄天化这个人选勇猛,耿直,不卑不亢,不会说错话,也不会被人轻视。
鸿钧重新闭上眼睛,灰袍在混沌气中纹丝不动。
紫霄宫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混沌海在宫外翻涌不息,发出低沉的轰鸣。
“明日血海让黄天化去,告诉元始,这是贫道的意思。”鸿钧说道。
女娲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紫霄宫。
翌日血海。
这片洪荒最凶戾的所在之一,今日却显出几分不同。
血海深处,一座道场悬浮在波涛上。
那是冥河的道场,以阿修罗族举族之力铸就。
但今日道场张灯结彩,冥河站在道场门外。
他负手而立面容苍白冷峻,有生以来摆寿宴次数不多,虽然这次寿宴目的不是过寿。
他在等鸿钧等女娲,等菩提。
等洪荒最顶尖的存在给他一个面子,也给洪荒一个喘息的机会。
不多时,天边两道红光几乎同时亮起。
一道从东方而来,金光中裹着血色,那是闻仲奉菩提之命前来。
另一道从西北方向而来,赤红如火,阐教三代弟子黄天化奉鸿钧之命前来。
两道遁光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抵达血海上空。
光芒敛去,两道身影从血光中走出,落在冥河面前。
“截教弟子闻仲,奉师祖爷爷菩提之命前来赴宴。”闻仲说道。
黄天化身披甲胄,面如冠玉,眉宇间有一股悍勇之气。
他直视冥河:“阐教弟子黄天化,奉师祖爷爷鸿钧之命,前来赴宴。”
冥河没有说话。
心想这二人怎么来了?而且还是空手来,不带贺礼吗?
他站在那里,看着闻仲黄天化很久。
两个三代弟子,一个代表菩提,一个代表鸿钧,在他这血海之主面前报上了名号。
冥河忽然笑了。
血海深处翻涌一个气泡,无声无息地炸开,连涟漪都没有。
“菩提派你来的?”他看着闻仲,声音很轻。
“是。”闻仲回答,一个字,干脆利落。
“鸿钧派你来的?”冥河又看向黄天化。
“是。”黄天化回答,同样一个字,洪亮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