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遁光落在崖边,衣袍尚未落定,镇元子已从洞中迎了出来。
他朝菩提拱手,目光扫过通天和三霄身上的伤痕,眉头微皱:“前辈此行,不太平?”
菩提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洞中。
通天跟在后面,三霄紧随其后。
大殿内,菩提盘膝坐于上首蒲团,拂尘横于膝头。
镇元子坐在一侧,通天站着,三霄立在通天下首。灯盏中的火苗跳了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晃晃悠悠。
通天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甘:“师尊,鸿钧女娲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日他们吃了大亏,回头必定卷土重来。弟子想不明白师尊为何不趁机将他们彻底斩杀一了百了,省得日后麻烦。”
众人同时抬头,看着菩提。
云霄也有疑问,琼霄和碧霄更是满脸不解。镇元子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菩提脸上,没有说话。
菩提沉默了片刻,洞内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因果太大了,天道圣人死的因果,会对贫道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圣人死的因果也难以承受。”菩提没有隐瞒,如实的说。
通天眉头紧皱:“师尊,弟子的意思是……你怕他们报复?”
菩提打断他,“贫道不怕。但杀一尊天道圣人,不是打碎一座紫霄宫那么简单。”
“圣人之死,牵扯的因果线多到你数不清。洪荒的气运、天道的平衡、无数生灵的命数,都系在上面。”
“贫道若亲手杀了鸿钧女娲,那些因果会像锁链一样缠上来,甩不掉挣不脱。”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你以为我不想杀他?是因为不能杀。”
通天哑然垂下头,不再言语。
三霄也低下头,灯花又跳了一下,满室寂静。
菩提望向洞外云海:“他们再敢来,再打便是,但那两个人现在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