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标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把枪收了起来:“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年头,敢讹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是头一个。”
他拍了拍贾贵的脸:“行,老子正缺条看门的狗。你就留在我这儿,当条狗吧。”
贾贵当时就哭了,不是感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从今天起,他是狗了。
黄金标没杀他,把他拎回了据点——一个阴森森的大院子。
“以后你就住这狗窝。”黄金标指了指院角一间漏风的破棚子。
贾贵哪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谢谢黄爷赏饭!谢谢黄爷!”
第二天,黄金标开始“面试”他的新宠物。
“贾贵是吧?”黄金标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听说你会算命?”
“会……会一点。”贾贵弓着腰。
“行,给我算算,我今儿个运势咋样?”
贾贵心里那个骂娘啊,这哪是算命,这是要命啊!算准了是应该,算不准就得挨枪子儿。他硬着头皮装模作样掐了半天手指,心里疯狂祈祷:苍天啊,给条活路吧!
“黄爷,”贾贵一脸严肃,“您今日印堂发亮,紫气东来,乃是‘遇狗呈祥’之兆啊!”
“遇狗呈祥?”
“对!”贾贵指着自己,“您看,您今天收了我这条狗,这就是祥瑞啊!预示着您以后手下人才济济,要发大财啊!”
黄金标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狂笑:“好!好一个‘遇狗呈祥’!你小子这张嘴,还真他妈有点用处!”
贾贵心里长舒一口气,裤腰带算是暂时保住了。
从这以后,贾贵就成了黄金标手下的“文职人员”。说得好听是师爷,说得难听就是条会说话的狗。
黄金标让他去收账,他不敢不去。
有一次,一个卖菜的老头欠了保护费,贾贵去了。老头哭着说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药,求他宽限几天。
贾贵看着老头那张脸,想起了他爹贾老蔫,心里一软。但他抬头看见黄金标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在后面盯着,他立马硬起了心肠。
“老头,别废话!黄爷的规矩,今天不给钱,明天就拆你摊子!”
他一把掀翻了菜摊,白菜萝卜滚了一地。老头跪在地上哭,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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