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标那货靠着倒卖军粮,金条都快把裤腰带坠断了。贾贵在鼎香楼蹲点,蹲得腿都麻了,除了被杨保禄用盐“腌制”了几次,屁都没查出来。
这贾贵啊,心里那个不平衡啊。
凭什么?
同样都是给日本人当狗,你黄金标吃香喝辣,老子就只能啃咸菜?
贾贵坐在侦缉队那破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不想当咸鱼了,他想翻身。
升官!发财!
这俩词儿在他脑子里跟苍蝇似的嗡嗡响。
可他贾贵有啥本事?
做生意?他连算盘都打不利索。
贪污?他没那胆子,也没那脑子。
那咋整?
立功!
对!抓八路!
这可是个技术活,也是个暴富的捷径。抓一个小八路,赏金五十块大洋;抓个大干部,那直接就能换宅子换地!
贾贵一拍大腿,眼睛都绿了:“老六!老九!给老子动起来!这安邱城,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也得给我查清楚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老六老九这俩货,平时比贾贵还懒,一听有赏钱,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
“队长放心!咱哥俩这就去查!”
接下来的半个月,安邱城鸡飞狗跳。
这帮侦缉队的人,跟疯狗似的满街乱窜。
查旅店,查澡堂子,查茅房。
凡是看着不顺眼的,全抓回侦缉队“聊聊”。
可聊来聊去,抓回来的全是些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和普通百姓。
贾贵看着那一屋子“嫌疑犯”,气得直拍桌子:“废物!一群废物!八路是长着三只眼还是怎么着?这么难抓?!”
老六委屈巴巴地说:“队长,不是咱不努力,是真没八路啊!要有,早让咱抓着了!”
“放屁!”贾贵骂道,“肯定有!我看那鼎香楼的蔡水根就不对劲!这小子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肯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