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的钓鱼计划彻底失败,还赔上了让贾贵和黄金标互相监视的政策。
您别看贾贵在外面是个威风凛凛的侦缉队队长,在家里头可没那么风光。
怎么呢?
因为他怕老婆!
对,您没听错,贾贵怕老婆!
他老婆姓什么?姓马,咱们就管她叫马氏。
这马氏可不是一般人。
您要问她是干什么的?
嘿,她是安邱城东街卖烧饼的马大脚的闺女。
这马大脚可是个人物,膀大腰圆的,据说一顿能吃三个烧饼,力气大得能扛起一袋粮食。
他闺女马氏,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女人长得五大三粗,嗓门儿比贾贵还大,打起架来连贾贵都不是对手。
当年贾贵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看上了人家马氏。
那时候贾贵二十出头,虽然穷得叮当响,可嘴巴甜啊,整天围着马家转悠。
今天帮忙挑水,明天帮忙劈柴,把马大脚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马大脚一开始不同意:你贾贵算什么东西?一个穷光蛋!
可贾贵会来事儿啊,天天变着法儿地讨好。
马大脚一琢磨:得,这小子虽然穷,但挺勤快。再说了,自己闺女也看中他了,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贾贵就娶了马氏。
这婚后的日子,怎么说呢?
马氏当家做主,贾贵就是个跑腿的。
每个月贾贵发了军饷,得先交给马氏。马氏给他留点零花钱,多的一个子儿都没有。
您要问贾贵那零花钱够干嘛的?
嘿,够他买包烟的。
所以贾贵经常去鼎香楼赊账吃饭,不是因为他爱吃,是因为他没钱!
这事儿马氏也知道,但她不管。
在她看来,贾贵去外面吃那是工作需要,只要别乱花钱就行。
可最近一段时间,马氏发现不对劲儿了。
怎么不对劲儿呢?
贾贵这个月的军饷,比上个月少了一大截!
少多少?
整整少了一半!
马氏可不干了。
她指着贾贵的鼻子问:你这个月的饷呢?
交……交了啊。贾贵支支吾吾的。
交了?马氏冷笑一声,交了多少?
交……交了二十块。
二十块?马氏差点跳起来,上个月可是四十块!这个月怎么就二十了?
贾贵额头冒汗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赌博输了,还被人偷了怀表,赔了不少钱吧?
那个……他绞尽脑汁想借口,那个……最近皇军经费紧张,军饷都减半了。
减半?马氏将信将疑,我怎么听说警备队的黄金标还是照常发饷呢?
那……那不一样!贾贵说,侦缉队归黑藤太君管,警备队归野尻太君管,能一样吗?
马氏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贾贵心里直发毛。
你给我说实话,马氏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没……没有!
没有?马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上次说没有的时候,第二天输得裤子都快没了!
哎哎哎,疼疼疼!贾贵龇牙咧嘴的,媳妇儿,轻点儿!
轻点儿?马氏不但没松手,反而拧得更紧了,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贾贵实在受不了了,只好交代。
我……我是赌博了……
我就知道!
可我没输多少!
没输多少是多少?
就……就输了十块……
十块?马氏差点跳起来,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老娘辛辛苦苦攒的钱,全让你败光了!
她越说越气,干脆动手打起来了。
贾贵挨了几下打,实在受不了了,夺门而出,跑了!
他一口气跑到街上,回头看了看,确认马氏没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正发愁呢,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贾队长?
贾贵回头一看,愣住了。
叫他的人是谁?
是黄金标!
黄金标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马是野尻赏的,黄金标骑出来显摆。
哟,贾队长,黄金标笑眯眯地说,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我……贾贵支支吾吾的,我出来透透气。
透气?黄金标看了看贾贵家的大门,恍然大悟,哦,跟嫂子吵架了?
贾贵没说话,但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金标心里那个乐啊。
他早就听说贾贵怕老婆,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看笑话了。
贾队长,黄金标翻身下马,走过来拍拍贾贵的肩膀,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懂什么?贾贵没好气地说,你又没有老婆。
黄金标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还没娶媳妇儿,但这不是他不娶,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那个……黄金标咳嗽一声,虽然没有老婆,但我懂道理啊。嫂子生气,肯定是你不对。
我哪里不对了?
肯定是钱的事儿呗!
贾贵愣了一下,没想到黄金标猜得这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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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黄金标笑了笑,我是谁啊?安邱城的事儿,还有我不知道的?
其实他哪儿知道啊,他就是瞎蒙的。
不过他蒙对了。
贾队长,黄金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什么话?
这男人嘛,在外面混,得学会哄老婆。你看,我虽然没有老婆,但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为什么?就是我舍得花钱!
花钱?贾贵撇撇嘴,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