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黄金标眼珠一转,那我来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黄金标看了看贾贵家的大门,神秘兮兮地说:嫂子不是爱钱吗?你就跟她好好说说,就说你的饷被人克扣了。
克扣?贾贵一愣,谁克扣我了?
你猜?黄金标眨眨眼。
贾贵恍然大悟:你是说……黄金标?
对啊!黄金标拍拍胸脯,你就说是黄金标克扣了你的饷!反正我又不知道,你随便说!
贾贵这才明白过来。
黄金标这是在帮他!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
等等,他狐疑地看着黄金标,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黄金标笑了笑,我这不叫帮你,叫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什么意思?
你想啊,黄金标压低声音,你跟嫂子说是我克扣了你的饷,嫂子肯定生气。生气怎么办?肯定要找人算账啊!到时候你带嫂子来找我,我假装不认识你,把你骂一顿,再你点钱。你拿了钱,回去跟嫂子交代了,我不也落个好名声?
贾贵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点点头,就这么办!
两个人越说越投机,黄金标还请贾贵喝了顿酒。
酒过三巡,贾贵喝得醉醺醺的,把心里的苦水都倒出来了。
黄金标,他拍着黄金标的肩膀,你是我哥们的!
去去去,黄金标推开他,谁是你哥们儿?
你不就是我哥们儿吗?贾贵打着酒嗝儿,咱们俩,一块儿当汉奸,一块儿挨骂,一块儿被日本人揍……
闭嘴!黄金标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这话说出去,咱们俩都得死!
哦哦哦,贾贵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我小声,我小声……
两个人喝完酒,黄金标把贾贵送回家门口,然后自己骑马走了。
贾贵摇摇晃晃地进了门。
他一进门,马氏就冲上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马氏叉着腰,死哪儿去了?
我……我出去透透气……
透气?透气透气,你成天就知道透气!老娘问你,你的饷到底去哪儿了?
贾贵这才想起跟黄金标商量好的事儿。
媳妇儿,他说,我打听到了,我这饷啊,是被人克扣的。
马氏瞪着眼睛。
黄金标!
黄金标?马氏愣了一下,就是那个警备队队长?
对!就是那个狗东西!贾贵咬牙切齿地说,他仗着自己是野尻太君的人,故意克扣我的饷!
马氏的火地就上来了。
这个王八蛋!她一拍桌子,老娘找他去!
别别别,贾贵赶紧拦住,你别冲动,这事儿得慢慢来。
慢慢来?马氏瞪着眼睛,老娘的钱让他扣了,还慢慢来?
不是,我是说……贾贵绞尽脑汁,我是说,咱们得找个机会,当着皇军的面儿把这事儿抖出来!让黄金标吃不了兜着走!
马氏这才消了点气。
她说,那你说怎么办?
贾贵琢磨了半天,想出个主意。
这样,他说,明天我去鼎香楼吃饭,你也去。黄金标那狗东西也经常去那儿,到时候咱们当着他的面儿把事儿挑明了,看他怎么解释!
马氏一口答应,就这么办!
话说这天下午,黄金标果然来了鼎香楼。
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还特意抹了点发油,走路都带风。
他刚落座,就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贾贵。
另一个是……
黄金标愣住了。
那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女人是谁?
他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是贾贵媳妇儿!
她怎么来了?
黄金标心里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他来不及多想,贾贵已经走过来了。
哟,黄金标!贾贵大着嗓门儿说,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黄金标硬着头皮站起来,我吃饭。
吃饭?贾贵冷笑一声,吃的什么饭?吃的谁的饭?
黄金标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儿?
贾队长,他赔着笑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贾贵提高嗓门儿,我倒想问问你,你什么意思!
马氏在旁边了一声,叉着腰瞪着黄金标。
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
黄金标被她那眼神儿看得浑身发毛。
嫂子,他陪着笑脸,您也来了?
少跟我套近乎!马氏一瞪眼,你就是黄金标?
是……是啊。
好啊!马氏走上前,一把揪住黄金标的领子,你克扣我男人军饷的事儿,今天给我说清楚!
小主,
我……我没有!黄金标急了,嫂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马氏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吃着皇军的饭,还克扣我男人的饷!你以为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鼎香楼里的食客都围过来看热闹。
孙掌柜在柜台后面看着,差点笑出声来。
杨保禄从后厨探出头,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蔡水根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开场了!
黄金标被马氏揪着领子,脸都涨红了。
嫂子,你放手!他挣扎着,这事儿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马氏冷笑,我男人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
贾队长,黄金标急得满头大汗,你快跟你媳妇儿说说,这事儿真的不是我干的!
贾贵看着黄金标那狼狈样,心里那个乐啊。
可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媳妇儿,他劝道,你先放手,别让人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马氏不依不饶,他克扣你的饷,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傻?
我……
你给我闭嘴!马氏打断他,这事儿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