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连着三天去鼎香楼蹲点,把蔡水根他们折腾得够呛。
最后黑藤走了,可蔡水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黑藤太君,肯定还会来的。
可贾贵不知道这些。
他现在正忙着想办法立功呢。
话说军火库被炸之后,贾贵被野尻骂了个狗血喷头,又写检讨又罚俸,还得抓人。
他那个郁闷啊。
不怨我啊……他天天念叨这句话。
可不怨他又怨谁呢?
谁让他是侦缉队队长呢?
这黑锅,他不背谁背?
可光背锅没用啊。
得想办法立功才行。
立了功,才能挽回颜面,才能让太君消气。
可怎么立功呢?
贾贵抓耳挠腮,想了半天。
他想到一个主意。
对了!他眼睛一亮,抓八路!
抓八路?
上哪儿抓?
贾贵又犯愁了。
安邱城的八路神出鬼没的,他上哪儿抓去?
他想了想,突然来了主意。
抓不到真的,抓假的不就行了?
抓假的?
对!
抓几个老百姓,冒充八路,交给太君处置!
这主意好啊!
贾贵越想越觉得妙。
反正太君也不知道谁是八路、谁不是八路。
只要他把抓来了,太君肯定会高兴。
至于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在乎呢?
贾贵说干就干。
他把手下老六和老九叫来,吩咐他们去抓人。
抓什么样的人?老六问。
抓面生的,贾贵说,一看就不像本地人的那种。
面生的?老九挠挠头,怎么判断?
贾贵骂了一句,就是看着不像好人那种!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的,说话口音不对的……这些都行!
明白了!老六和老九齐声说。
去吧,贾贵摆摆手,抓到了重重有赏!
老六和老九带着几个侦缉队的人,出去了。
却说贾贵这边,他在家等着好消息。
马氏看他那副样子,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贾贵说,我让老六他们去抓八路了。
抓八路?马氏愣了一下,能抓到吗?
谁知道呢,贾贵说,先抓几个再说。
马氏也没多问,转身做饭去了。
却说老六和老九,他们出了侦缉队大门,开始在街上转悠。
抓什么样的人来着?老九问。
面生的,老六说,看着不像好人的那种。
那谁看着像坏人?
这个嘛……老六想了想,长得凶的?
两个人开始盯着街上的人看。
过了一会儿,老六指着一个挑担子的老头说:看那个!
怎么了?
那老头长得凶!
老九看了看,摇摇头:那是个卖豆腐的,我认识。
认识?老六愣了一下,那你早说啊!
你又没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会儿,老九指着一个年轻人说:看那个!
怎么了?
那人口音不对!
是吗?
老六凑过去听了听。
听不出来啊。
我听得出来,老九说,他是外地口音。
外地口音怎么了?八路就不能是本地人了?
也是哦……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
这人留着八字胡,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把折扇,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老六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
就是他了!
为什么?
你看那人,老六指着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的,肯定不是好人!
可他是读书人吧?
读书人怎么了?老六撇撇嘴,读书人就不能当八路了?
也是哦……
老六和老九对视一眼,一挥手:
几个侦缉队的人冲上去,把那中年男人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中年男人大喊。
干什么?老六冷笑一声,抓八路!
八路?!中年男人愣住了,谁是八路?你们认错人了吧?
没错!老九说,你就是八路!
我不是八路!中年男人急了,我是算命的!
算命的?老六愣了一下,算命的怎么鬼鬼祟祟的?
我没鬼鬼祟祟啊!中年男人叫苦,我就是走路的时候看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老九打断他,你就是心虚!
我心虚什么?
你心虚你是八路!
我不是八路!
你说不是就不是?
真的不是啊!
中年男人那个委屈啊。
他就是个算命的,今天来安邱城走亲戚,结果被当成八路抓了。
这叫什么事儿?
可老六和老九不管这些。
他们把中年男人五花大绑,押回了侦缉队。
贾贵一看,哟,还真抓到一个!
干得好!他拍拍老六的肩膀,这是谁?
不知道,老六说,他说是算命的。
算命的?贾贵皱了皱眉,算命的怎么鬼鬼祟祟的?
对啊,老九说,我们看他鬼鬼祟祟的,就抓了。
贾贵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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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确实可疑。
那些算命的,十个有九个是骗子。
说不定这个就是八路假扮的!
把他关起来,贾贵说,明天交给太君。
老六和老九把那算命的关进了牢房。
却说那算命的,他叫周半仙——等等,不是那个周半仙,是另一个。
这个周半仙是个真算命的,在城里有名的。
他被抓进牢房之后,急得团团转。
我跟你们说,我真的不是八路!他隔着栅栏喊。
不是就不是呗,老六说,先待着吧。
可我冤枉啊!
谁不冤?老六撇撇嘴,我们队长还冤呢。
周半仙那个郁闷啊。
他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走个亲戚吗?
怎么就成了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