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喊破嗓子也没人理他,只能在牢房里干坐着。
却说贾贵这边,他抓了一个,尝到了甜头。
再来几个!他催促老六和老九。
老六和老九又出去了。
这一次,他们抓了一个走亲戚的。
一个卖布的。
还有一个是真正从外地来的货郎。
三个人都被五花大绑,关进了牢房。
贾贵看着这四个人,心里那个美啊。
四个!
这下可以交差了!
他赶紧去找黑藤报喜。
太君!他笑眯眯地说,我抓到八路了!
什么?黑藤愣了一下,抓到八路了?
对!四个!
在哪儿?
在我侦缉队关着呢!
黑藤眼睛一亮。
贾贵居然抓到八路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带我去看看!
贾贵带着黑藤来到侦缉队,打开牢房门。
四个蹲在角落里,一个个苦着脸。
黑藤看了看他们,问贾贵:这就是八路?
贾贵得意地说,我的人一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就给抓了!
黑藤皱起眉头。
他看了看这四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八路。
一个算命的,一个走亲戚的,一个卖布的,一个货郎。
哪有八路长这样的?
你确定他们是八路?黑藤问。
确定!贾贵拍着胸脯说,太君放心,我贾贵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
黑藤没说话,走到周半仙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周半仙,周半仙哆嗦着说,真的是算命的……
算命的?
对,我是城里有名的算命先生,不信您问问……
那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没鬼鬼祟祟啊!周半仙叫苦,我就是走路的时候看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黑藤眯起眼睛。
就是……就是看看街上热闹不热闹……
黑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周半仙摇摇头。
我是特务机关长的,黑藤说,你要是八路,最好老实交代。
我真的不是八路啊!周半仙急得快哭了,我就是来走亲戚的!
黑藤又问了另外三个人。
结果都一样。
都是普通人,都说自己不是八路。
黑藤那个气啊。
这贾贵,抓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良民!
全是良民!
他转头看着贾贵,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贾贵,他咬着牙说,这就是你抓的八路?
是啊,贾贵还没意识到问题,太君,怎么了?
怎么了?黑藤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抓的都是良民!你知道吗?!
良民?贾贵愣住了,怎么会是良民呢?
你问我?黑藤气得直哆嗦,你自己问问他们!
贾贵赶紧去问。
问了一圈下来,他脸都绿了。
算命的确实是算命的。
走亲戚的确实是走亲戚的。
卖布的确实是卖布的。
货郎也确实是货郎。
全是好人!
一个八路都没有!
这……贾贵那个郁闷啊,这怎么会呢……
怎么会?黑藤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连真假八路都分不清!你是不是猪脑子?!
太君,贾贵委屈地说,他们看着就像啊……
黑藤气得直跺脚,像就像八路了?那我看谁都像!你看我像不像八路?!
您不像……
废话!我是特务机关长!八路能长我这模样吗?!
贾贵低着头,不敢吭声。
黑藤骂了半天,气才消了一点。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这个……贾贵挠挠头,放了?
黑藤瞪着他,抓错了就放?你当抓人是闹着玩的?
那……那怎么办?
黑藤想了想,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你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放了吧。
放了?
不放留着干嘛?黑藤没好气地说,杀了他们?杀几个良民算什么本事?
贾贵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放了放了。
黑藤摆摆手,转身走了。
他走出侦缉队大门的时候,还在摇头。
这贾贵,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抓八路?
抓良民还差不多!
却说贾贵这边,他看着黑藤离去的背影,心里哇凉哇凉的。
小主,
又失败了。
又立功不成,反而挨了一顿骂。
唉……他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却说老六和老九,他们看到贾贵挨骂,也不敢吭声。
四个人被放了,侦缉队又恢复了平静。
周半仙走出侦缉队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这帮孙子……他骂了一句,以后走路都得绕着走!
却说黄金标这边,他听说贾贵抓了四个,赶紧跑来看热闹。
结果一看,好家伙,全是良民!
他在旁边看得直乐。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贾贵,你可真行!抓八路抓了一堆老百姓!
你笑什么笑?贾贵瞪着他,你倒是抓一个给我看看啊!
黄金标撇撇嘴,我可没那本事。
没本事你还在那儿看笑话?
看笑话怎么了?黄金标说,不怨我看笑话,只怨你太废物!
贾贵气得直哆嗦,你行你抓啊!
我抓什么?黄金标说,我又不知道谁是八路。
那你就别在那儿说风凉话!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白翻译来劝和,才算消停下来。
行了行了,白翻译说,别吵了。抓不到八路就算了,以后再想办法。
再想办法?贾贵垂头丧气地说,还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总是有的嘛,白翻译笑着说,慢慢来。
慢慢来?
贾贵心里苦啊。
再慢慢来,太君还不把他给撤了?
却说黄金标这边,他虽然在笑话贾贵,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听说武工队活动频繁,也想立一功。
于是他派了几个警备队的人出城。
侦察什么?
侦察八路在哪儿。
那几个警备队的人出了城,往北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