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贵被黑藤逼着去抓八路,结果什么都没抓到,只烧了几间空房子交差。
黑藤气得不行,可也没法子,只能凑合用着这废物。
贾贵呢,回到家做了个噩梦,梦见那火烧的村子,还有老人那句你还是中国人吗。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开始有了裂痕。
这事儿咱们先按下不表,回头再说。
单说这黄金标。
这黄金标最近的日子,也不比他小舅子——不对,比贾贵强到哪儿去。
怎么回事儿?
野尻那边出问题了。
这天下午,黄金标正在警备队练摔跤,突然有人来报。
黄队长!野尻太君请您过去!
野尻太君?黄金标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儿?
没说,就让您赶紧去。
黄金标不敢怠慢,擦了擦汗就往司令部跑。
到了司令部,野尻正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太君,黄金标点头哈腰,您找我?
黄金标!野尻一拍桌子,你干的好事!
什……什么事儿?黄金标吓了一跳。
野尻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黄金标捡起来一看,脸色一下子白了。
怎么?
这是一份军饷清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警备队士兵应得的饷银。
可问题是,实际发下去的,少了一大截。
黄金标当警备队队长这么久,一直有个毛病——吃空饷。
什么叫吃空饷?
就是上报一百个人,实际上只有八十个。
剩下二十个人的饷银,都进了他自个儿的腰包。
这事儿他干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人查。
可这回,野尻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这笔账。
太君,黄金标吓得腿都软了,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野尻瞪着他,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二十个人的饷银去哪儿了?
我……
太君饶命!黄金标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时候,白翻译在旁边站着。
他看了看那份清单,又看了看黄金标,嘴角微微一勾。
太君,他凑到野尻耳边,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野尻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嘎!他吼道,给我打!
旁边的日本兵冲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
啪啪啪!
黄金标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都出血了。
太君饶命!太君饶命!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打了十几巴掌,野尻才让人住手。
说!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都……都花了,黄金标哭丧着脸,太君,小的家底儿薄,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点饷银过日子……
胡说!野尻一拍桌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小子吃喝嫖赌,什么都干!
太君,我冤枉啊……
冤枉?野尻冷笑一声,白翻译,你告诉他,他这些年贪了多少钱!
白翻译清了清嗓子。
黄队长,他笑眯眯地说,太君让我算过了,你这几年克扣的军饷,加上各种开销,总共……大概有三千块大洋。
三千?黄金标差点晕过去。
怎么?嫌少?白翻译笑道,还有别的账没算呢。
我……我……
太君说了,白翻译压低声音,让你把这些钱吐出来,一分不少。否则的话……
白翻译没说完,可那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黄金标哪敢不从?
我吐!我吐!他连连点头,太君放心,我这就回去凑钱,三天之内,一定把三千块大洋送到!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