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标脸色变了。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内鬼。

侦缉队里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偷他的烟。

贾贵？黄金标第一个想到他。这小子跟他不对付，偷他烟的可能性最大。

贾贵要是知道黄金标这么想他，肯定得跳脚——我堂堂侦缉队长，至于偷你一盒烟吗？

但贾贵不知道黄金标这么想他。他只知道黄金标的烟丢了，正急得跟孙子似的。

贾贵凑过去：老黄，别急，慢慢找。说不定是你自己忘了放哪儿。

黄金标瞪了他一眼：我自己的东西我能忘？

贾贵撇撇嘴：那可不一定。你上回不还忘了你娘忌日，烧纸钱烧了两回？

黄金标气得脸都绿了：你他妈少提这事儿！

两人正要吵起来，突然听见旁边有人一声笑了。

他们转头一看——是小石头。

小石头手里端着一壶茶，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贾贵问：你笑什么？

小石头摇摇头：没什么，小的就是觉得，黄队长和贾队长感情真好。东西丢了不着急找，先在这儿斗嘴。

小主，

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在损他们俩。

但小石头演技好，脸上笑得真诚，显得好像真是这个意思。

贾贵和黄金标都没听出来，还以为小石头是在打圆场。

贾贵说：谁跟他感情好了？

黄金标说：谁跟他斗嘴了？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小石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身去倒茶，路过黄金标的办公桌时，顺手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黄队长，您喝茶吗？

黄金标正烦着呢，摆摆手：不喝。

小石头了一声，提起茶壶走了。

他走过贾贵身边的时候，贾贵突然了一声。

小石头，你嘴里叼的那根烟……哪儿来的？

小石头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袅袅地冒着烟。

那烟的牌子——黄金标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他妈是我的烟！

黄金标冲上去就要抓小石头。

小石头灵活地一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袖子里一藏，一脸无辜地说：黄队长，您说什么呢？这烟是我的啊，我自己买的。

黄金标气得直哆嗦：你放屁！这烟只有我那盒里有！你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小石头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黄队长，您是不是搞错了？小的这烟，是从街口张老头那儿买的，两毛钱一根。您要是不信，我这儿还有张老头写的条子呢。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烟钱已收，张记杂货。

贾贵接过去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张老头写的？

小石头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张老头今年七十三了，手抖，写不好字。但人家实在，从不骗人。

黄金标气得要打人：你他妈少跟我扯淡！我那盒烟是整盒丢的，就剩两根了。你嘴里叼的这根，明显是同一盒里的！

小石头一脸委屈：黄队长，这烟都是烟叶卷的，长得都差不多。您怎么就认定是您那盒里的呢？

黄金标被噎住了。

这烟确实都差不多。他凭什么证明这根烟是他的？

小石头看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刀：黄队长，小的一直敬重您是侦缉队的副队长。但您要是冤枉好人，小的可就不乐意了。您说小的偷您烟，您有证据吗？

黄金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证据。

小石头趁热打铁：您要是没证据，那就是诬陷。诬陷可是犯法的。您是侦缉队副队长，知法犯法，这可不太好吧？

贾贵在旁边听着，心里暗骂：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倒打一耙玩得比我还溜。

黄金标气得脸都青了，但也拿小石头没办法。没有证据，总不能硬说人家偷的吧？

最后这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黄金标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包花生米。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黄队长息怒，小石头孝敬您的。

黄金标看着那包花生米，气得一把摔在地上。

狗东西！偷了老子的烟，还敢来讨好！

他不知道的是，小石头早就把他那盒烟卖给了外面的烟贩子，钱都揣进兜里了。这包花生米是他顺手从厨房拿的，不花钱。

小石头的账算得清清楚楚：一盒烟卖五毛，花生米成本一分。一盒烟换一包花生米，还净赚四毛九。

这买卖，划算。

贾贵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的钢笔丢了。